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牛云云的身上。

“现在，你是族长了。”

“作为你的第一道命令，我让你，亲自处置你的父亲。”

这，是他对牛云云的最后一道考验。

他要看看，这个女孩，在经歷了这一切之后，究竟是会选择妇人之仁，还是能够狠下心来，斩断过去。

牛云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让她……亲自处置自己的父亲？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精气神，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的父亲。

又看了看擂台之上，那个眼神冰冷，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

她的心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生她养她的父亲。

另一边，是那个救了她的命，给了她新生，却也让她感到无比恐惧的男人。

她该如何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广场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妖怪，都在等著她的决定。

终於，牛云云深吸了一口，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缓缓地，走到了牛顶天的面前。

“父亲。”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那双原本总是充满了柔弱和怯懦的眸子里，此刻，却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坚定。

“你，身为一族之长，却为了一己私利，背信弃义，陷盟友於不义，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

“你，已经不配，再做我牛家的族长了。”

牛顶天缓缓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的女儿，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惨然的笑容。

“好……好……说得好……”

“我，牛顶天，认栽了。”

“从今日起，”牛云云的声音，变得冰冷了起来，“我以牛家新任族长的名义，宣布！”

“废除牛顶天一身修为，將其……永世囚禁於『黑风洞』之中，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废除修为，永世囚禁！

这个惩罚，不可谓不重！

对於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元婴妖王来说，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李牧歌听到这个决定，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终於，露出了一丝讚许的目光。

这个女孩，比他想像的，要更有决断力。

她没有选择杀死自己的父亲，保留了最后一丝亲情。

但同时，也用最狠辣的方式，彻底杜绝了他东山再起的可能。

有勇，有谋，还有一丝……狠辣。

不错。

是个可造之材。

“很好。”

李牧歌点了点头。

他从擂台之上，一步步地走了下来，来到了牛顶天的面前。

“既然是新族长的命令，那便，由我来执行吧。”

他话音刚落，便伸出手，在那牛顶天惊恐的目光中，一掌，印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啊——！！！”

一声悽厉的惨嚎，响彻云霄！

牛顶天那修炼了数千年的元婴，在那一掌之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轰然破碎！

无穷无尽的妖力，从他的体內，疯狂地宣泄而出，化作了漫天的灵气，消散在了空中。

一代妖王，就此，沦为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李牧歌做完这一切，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隨手將那已经昏死过去的牛顶天，扔给了旁边的牛家护卫。

“拖下去。”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那个正呆呆地站在原地，娇躯微颤的牛云云。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牛家，唯一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