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牧歌身上那股森然的剑意升腾而起时，杨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沉睡的洪荒凶兽给盯上了，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地叫囂著危险。

这股剑意，和他的纯粹锋锐不同，它更加內敛，更加深沉，就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隨时能將人吞噬。

“你……”杨湛的喉咙有些发乾，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打了一个月，他以为自己已经把对方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无非就是靠著一个厉害的乌龟壳法宝，防御力惊人，法力浑厚得不像话。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对方根本就不是乌龟，而是一条盘踞起来的毒龙！之前不动，只是在戏耍他，在观察他。现在，这条龙要伸出爪牙了。

“轮到我了。”

李牧歌的声音很平淡，但听在杨湛耳朵里，却如同催命的魔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十二把青莲剑动了。

化作了十二道死亡的流光，组成一个更加复杂、更加玄奥的绞杀剑阵，朝著杨湛笼罩而去。

这一次，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杨湛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立刻將手中的青锋长剑舞成一团光幕，护住周身。

然而，没用。

李牧歌的剑阵，根本不与他硬碰硬。

十二把青莲剑时分时合，有的从正面强攻，吸引他的注意力；有的却悄无声息地绕到他的背后、头顶、脚下，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

“噗嗤！”

杨湛只觉得左肩一痛，一道血花溅起。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左肩已经被一柄青莲剑洞穿，伤口处还有一股奇特的能量在不断破坏他的肉身，阻止他恢復。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右腿又是一凉，另一柄青莲剑已经划破了他的道袍，在他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该死！”

杨湛又惊又怒，他疯狂地挥舞长剑，想要逼退这些神出鬼没的青莲剑，但这些小剑滑溜得就像泥鰍一样，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这张网正在不断地收紧，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李牧歌站在剑阵之外，神情淡漠，双手背在身后，只是用神念操控著剑阵。

他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个杨湛的实力確实不错，可惜，战斗经验还是太嫩了。只会一味地猛衝猛打，不懂得变通。而且，太傲了。阐教弟子的通病。

要是换个老奸巨猾的对手，恐怕早就看出不对劲，要么呼叫支援，要么直接遁走了。也就这种愣头青，才会傻乎乎地跟自己硬耗一个月。

不过，也多亏了他，让自己把青莲剑阵的攻击路数演练得差不多了。

“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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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歌不想再拖下去了。

他已经感觉到了，有好几股强大的气息，正在从不同的方向朝著玉泉山这边快速接近。

看来，阐教那帮人，终於坐不住了。

隨著他心念一动，十二把青莲剑光芒大盛，速度和威力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剑阵猛地收缩！

“啊！”

杨湛惨叫一声，他手中的长剑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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