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和尚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那温和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把话说到那个份上，已经算是把杀意摆在明面上了。

没想到，李牧歌竟然比他还直接，直接把“切磋”这块遮羞布给扯了下来，换成了赤裸裸的“生死斗”。

这下，反倒是他有点骑虎难下了。

“元帅……这是何意？”

他乾巴巴地问道，

“我佛本意是友好交流，您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过？”

李牧歌冷笑一声，

“你们佛门的人，大老远跑来给我下战书，还把地点定在镇元子大仙的地盘，不就是想把我弄死，还不想担责任吗？现在装什么无辜？”

他把话挑得明明白白，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留。

“我这人做事，喜欢把丑话说在前面。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票大的。到时候上了场，拳脚无眼，死了可別怨我。也省得你们事后又找藉口，说什么『失手误杀』，多虚偽。”

李牧歌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年轻和尚的脸上。

“怎么样？敢不敢接？给句痛快话！”

年轻和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只是个来送信的，哪敢替弥勒佛做这种决定。

可李牧歌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说个“不”字，那佛门的脸可就丟尽了。

“好！”年轻和尚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说道，“既然元帅有此雅兴，贫僧想来，我佛也定会奉陪到底！三日后，万寿山，生死自负！”

说完这句，他像是怕李牧歌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不敢再有片刻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金光，狼狈地逃走了。

看著那道远去的金光，太白金星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愁容。

“哎呀，元帅，您这又是何苦呢？”

他走到李牧歌身边，急得直跺脚，

“您怎么能……怎么能答应跟他们生死斗呢？这下可没有半点迴旋的余地了啊！”

“有余地和没余地，有什么区別吗？”

李牧歌反问道，

“星君，你真觉得，我不说这句话，他们就会对我手下留情？”

太白金星一下子愣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佛门这次摆明了就是来者不善，就算嘴上说著“点到即止”，下的也绝对是死手。

李牧歌这么一说，反倒是把主动权抓到了自己手里。

把事情挑明了，双方都撕破脸，反而不用再顾忌什么，可以放开手脚干。

“可……可那毕竟是西牛贺洲，是佛门的地盘啊！”

太白金星还是不放心，

“您一个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要不，老道这就回天庭，稟明陛下，让陛下派几位天神与您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李牧歌摇了摇头。

“这是我跟佛门之间的『论道』，是我自己的事。要是带上一堆人去，倒显得我怕了他们。”

他看著太白金星，笑了笑，

“星君的好意我心领了。您就回去稟报陛下，说我李牧歌，去西牛贺洲会一会佛门的高僧，让他老人家不用掛念。”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顺便告诉陛下，我李牧歌既然当了天庭的元帅，就绝对不会墮了天庭的威风。”

这话，既是说给太白金星听的，也是说给玉帝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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