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的喊杀声、爆炸声，震天动地。

七大妖王联手，加上麾下万千妖兵结成的各种上古妖阵，那威力，足以让任何金仙都为之色变。

整个花果山的护山大阵，都在剧烈地摇晃，霞光与妖气对撞湮灭，发出刺耳的嘶鸣，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但悟空道人却一点都不著急。

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天阁边，一边喝著猴儿酒，一边看著陷入顿悟之中的李牧歌，眼中满是欣赏和期待。

他就知道，李牧歌一定能懂。

这个傢伙，虽然年轻，但那份心性和悟性，实在是太惊人了。

自己只是以七妖王为镜，稍加点拨，他竟然就真的触碰到了“斩三尸”的门槛。

“嗡——”

李牧歌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

一青一黑两道气流，从他的天灵盖衝出，在他的头顶，化作两道模糊的人影。

一道人影，身穿青色道袍，面带仁和的微笑，周身散发著一股守护、庇佑的温暖气息。

另一道人影，则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酷，眼神中充满了杀伐和暴虐。

善恶二尸的雏形！

虽然还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连五官都看不清楚，但那股子独特的道韵，却做不了假。

“好小子，竟然真的让他给悟出来了！”悟空道人看得是嘖嘖称奇。

想当年，他为了明悟自己的三尸，可是花了上千年的功夫，歷经无数磨难。

这李牧歌，倒好，自己只是带著他观了一场“执念之镜”，他就直接把善恶二尸的影子给显化出来了。

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就在这时，李牧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头顶那两道模糊的人影，也隨之消散，重新回归到了他的体內。

“多谢道友指点，牧歌，受教了。”李牧歌对著悟空道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一礼，他是发自內心的。

悟空道人今天这一番指点，对他而言，不亚於传道之恩。

为他省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苦修和摸索。

“哈哈哈，你我之间，何须客气。”悟空道人扶起他，笑道，“你能有所领悟，也是你自己的悟性高。我不过是顺手推了你一把。”

他看了一眼山外，那依旧在疯狂攻击大阵、各显神通的七位妖王，撇了撇嘴。

“这帮老傢伙，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转头对李牧歌说道：“道友，你且在此稍等片刻，待我先去把这几只聒噪的乌鸦给打发了。”

说著，他身形一晃，就要出战。

“道友且慢。”李牧歌却叫住了他。

“嗯？”悟空道人回过头，有些不解。

李牧歌笑了笑，说道：“杀鸡焉用牛刀？这等小事，何须道友亲自出手。正好我略有所得，想试试锋芒。不如，就让小弟我，替道友分分忧如何？”

他刚刚斩出善恶二尸雏形，道心通明，法力圆融，正想找合適的对手验证一番。

山外那七个积年金仙妖王，各具特色，正好是绝佳的磨刀石。

悟空道人一听，顿时乐了。

“你？你要一个人，对付他们七个？”

他看著李牧歌，

“那可是七个称霸一方、手段各异的老牌金仙！赤炎妖王、枯荣老怪，哪个是好相与的？”

李牧歌虽然厉害，悟性惊人，但毕竟修为尚浅。

一个人单挑七个同阶，其中不乏巔峰存在，这怎么看都像是找死。

“道友放心，我自有分寸。”李牧歌脸上带著平静而自信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著山外那汹涌的妖云和七道磅礴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就出现在了花果山的护山大阵之外，独自一人，凌空而立，面对著那千军万马，七大妖王。

“孙悟空呢？让他滚出来答话！派你这么个无名小卒出来送死吗？”

赤炎妖王声如洪钟，周身火焰熊熊，不耐烦地吼道。

“对付你们，何须悟空道友出手。”

李牧歌淡淡地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妖族耳中，

“我一人，足矣。”

“狂妄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枯荣老怪最是阴沉，闻言尖啸一声，手中藤杖一挥，顿时有无穷带著生死枯荣之意的碧绿藤蔓破空而出，如同毒龙般绞向李牧歌，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在“生”与“死”之间快速轮转。

然而，李牧歌连看都没看那些诡异藤蔓一眼。

他只是心念一动，將那杆早已炼化、平日隱於体內的招妖幡，唤出在手，轻轻一晃。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源自洪荒妖族血脉源头的恐怖威压，如同太古山岳，又似浩荡天威，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汹涌绞杀而来的枯荣藤蔓，在接近李牧歌三丈范围內时，骤然僵住，碧光急速黯淡，仿佛遇到了天生克星，进退不得。

枯荣老怪更是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一声，眼中碧芒乱闪，感受到了自身妖魂传来的剧烈悸动与压制！

而他身后那万千妖兵，反应更加剧烈，“扑通”之声不绝於耳，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跪倒了一大片！

一些修为低下、血脉驳杂的小妖，甚至直接被这股源自血脉顶端的威压给震得现出原形，瑟瑟发抖，昏死过去。

“那……那是何物？！”覆海君手中分水黑叉一顿，惊疑不定。

“这气息……难道是传说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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