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百丹轩，炼丹房。

李寒冰双手藏袖站在院內槐树下，神情冷峻的盯著脸色苍白的李衡，质问道：“你又出去鬼混了？你可知精气散失过多，神思恍惚，双目晦暗，丹田如漏，鹿阳丹就算能补充一部分损失，你以为凭你的修为能玩得过千花园那群女修吗？”

李衡面失光泽，跪在冰凉石板，表面一副惊恐，內心却毫无波澜。

他只是下品灵根。

感应度不过十出头，炼气至今三十年有余，才堪堪炼气三层，能有何道途可言，不如同凡人般好好享乐生活才是正道。

“叔父，我错了。”

“你！唉！”

李寒冰恨铁不成钢，他对李衡的感情很复杂，可最终都会屈从於恨铁不成钢的心態中。

白行舟立在一侧沉默看戏，他倒不觉得李寒冰这一幅姿態是演给他看。

炼气高阶不会把自己的人味全部炼没了。

李寒冰只是心狠手辣，还不至於完全失去人性。

眼前这事反而给了白行舟一些启发。

或许李衡还真是李寒冰的弱点。

李寒冰气的发冷，转过头回到屋內將桌上鹿阳丹清点收起，隨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转而用温和面容看向白行舟：“你做的不错。”

“是师父教导的好！”

李寒冰见白行舟如此姿態，心中莫名一跳，这徒弟乖觉的让人害怕。

几乎毫无挑剔的余地。

这类人真的能留在他百丹轩吗？

李寒冰的犹豫在下一秒就被他亲手掐断，没了白行舟，只怕百丹轩下一波丹药订单就交不上了。

他自己也不过是一阶中品的丹师，还有成丹率以及炼丹材料的限制。

就如眼前大单，没有白行舟他根本吃不下。

李寒冰上下打量自己的乖徒弟一眼，默默感受其身上炼气一层不到的微弱气息。

眼下还能控制得住。

炼气一层还不懂法术，能有什么事呢？

还有那个计划。

“行舟不用过於自谦，这次的订单能够完成都是你的功劳，李衡做的也不错，为师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初入修仙界，这是储物袋，里面还有五枚灵石，你且拿去用。”

说罢，李寒冰扫了一眼迫切的李衡，轻哼一声：“你的酬劳先放在我这里，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

李衡不敢声张，只能低头继续认错。

但他也清楚。

此事就此揭过。

“你先下去！”

李衡心中微喜，朝著白行舟使了个眼神，一言不发离开院门。

李寒冰嘆气皱眉，终究没有多说。

院內只留下两人，白行舟心中一紧，不由盘算起来自己哪里漏了破绽。

李寒冰翻手递给白行舟一粒黄龙丹。

“我观此丹，色泽饱满，丹力充沛，为何却有人说吃了百丹轩的黄龙丹行气错乱，差点走火入魔。”

原来是这。

白行舟早有应对，拱手道：“师父，定是那人胡言乱语，分明是自己岔了气，每颗黄龙丹成丹本就有差异，是因为控火手法之上的差异，火力影响丹效，或许是我手法还不够成熟，但绝不至於吃了便走火入魔。”

一口飞锅直接甩出去，丹效如何，只有吃丹者有直接反馈。

根本无法证明。

吃干抹净哪里还有什么证据。

李寒冰沉默了。

白行舟言之有理。

而且他炼丹才几天。

就算他炼丹真出了差错，那也应该是毁丹，而不是成丹之后再出问题。

那得是多高的炼丹天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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