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小屋的床刚被她铺上乾净的褥子，还带著阳光晒过的暖意。

秦诺小心翼翼地將秦风放平在床上，转身就想去拿丹药，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冰凉刺骨，指腹的薄茧蹭得她皮肤发疼。

“储物袋…… 红色瓷瓶……” 秦风的眼皮沉重得像粘了铅，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秦诺连忙摸出他腰间的储物袋，手指颤抖著翻找起来。

摸到那个刻著丹纹的红瓷瓶时，她几乎是凭著本能拔开塞子，倒出三粒暗红色的丹药。

丹药刚一接触空气，就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那是用百年血参和赤鳞兽精血炼製的补血丹，是秦风之前特意为应对秘术后遗症准备的。

她撬开秦风紧抿的嘴唇，將丹药餵了进去，又端来井水帮他送服。

直到丹药顺著喉咙滑下，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一片。

秦风躺在床上，眉头微微蹙著，呼吸依旧微弱。

秦诺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紧紧握著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脸。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欞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將他眼角的细纹和那缕扎眼的银髮都照得清清楚楚。

不知过了多久，秦风的睫毛突然颤了颤。

秦诺猛地站起身，心臟差点跳出胸腔。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血色褪去了些，虽然依旧虚弱，却总算有了些神采。

“水……”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有力了些。

秦诺连忙倒了杯温水，小心地餵他喝下。

看著他乾裂的嘴唇沾染上水汽，她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感觉怎么样？” 她轻声问道，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秦风眨了眨眼，適应了屋內的光线后，才缓缓开口：“好多了…… 让你担心了。”

他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却发现手臂重得抬不起来，只能无力地落回床上。

“知道我担心就別硬撑著。” 秦诺吸了吸鼻子，將被角掖好，

“你好好躺著，我去熬点灵米粥。”

秦诺找出装有灵米的陶锅，在井边淘洗乾净，又往锅里倒入秦风提前装好的灵泉水。

火苗舔舐著锅底时，她坐在灶边的小板凳上，望著锅里翻滚的米粒发呆 —— 刚才秦风倒下的那一刻，她真的怕了，怕这个一直护著她的人就这么倒下。

等秦风再次醒来时，屋內已经瀰漫著灵米粥的清香。

夕阳的余暉从窗缝钻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带，秦诺趴在床边睡著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里还攥著个空了的丹药瓶。

他动了动手指，灵力已经能勉强运转了。

虽然丹田依旧发空，经脉也隱隱作痛，但那股濒死的虚弱感总算退去了。

秦风挣扎著坐起身，小心地將秦诺抱到床上躺好，给她盖上被子后，才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到桌边。

陶锅里的灵米粥还温著，米粒熬得软烂，表面浮著一层淡淡的米油，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他盛了一碗，慢慢喝著。

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带著灵稻特有的清甜，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流遍全身，滋养著枯竭的经脉。

喝到半碗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回头一看，秦诺正揉著眼睛坐起来，显然是被惊醒了。

“你醒了？”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迷糊，看到他坐在桌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 秦风笑著扬了扬手里的碗，“你的粥熬得真香。”

秦诺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床尾，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她爬下床，走到桌边坐下，看著秦风喝完剩下的粥，才拿起空碗去清洗。

等她端著洗好的碗回来时，发现秦风正坐在桌边，手里拿著几张纸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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