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赃並获 1986:从煤矿开始的商业大佬
高宇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隱约瞧见院门上掛著的旧灯笼:“是啊,我爹跟他还沾著点远亲呢,他家咋了?不就是烧火做饭吗?”
“不一样。”谢文往前凑了凑,目光锁在那缕烟上——到底前世管过生產,他自然能分辨清楚:
普通农户烧的都是矿上筛下来又掺著柴禾烧,烟又黑又呛;只有纯的精无烟煤,燃烧才会这么充分,烟淡得几乎看不见,连味都清。
“他家的烟不对劲。”谢文皱著眉,拽了拽高宇的工衣让摩托车再靠近些。
四人凑近,趁黑避著看门狗绕了两圈,却一无所获——
高宇挠了挠后脑:“难不成藏起来了?”
谢文摇头:煤这玩意虽重,可三吨也是一堆了,高老三家巴掌大的地儿,总不能堆在屋里。
“难不成,搁菜窖了?”
红伟正默念,一旁的高宇却突然指著墙角那堆黑物:“我想起个事!高老三的儿子高峰,好像在镇上开了个打蜂窝煤的小厂子,听说最近生意还挺火。”
“蜂窝煤!”谢文猛地一拍大腿——三吨精煤直接拉去卖太扎眼,但打成蜂窝煤混著普通煤渣卖,谁也看不出来,“走!咱去镇上,探探他那个厂子!”
高宇拧动车把,摩托车在夜色里加速,红伟和拴柱赶紧蹬著自行车跟上,车灯刺破黑暗,照得土路两旁的野草影影绰绰。
平鲁县城的蜂窝煤厂在粮站旁边,几间大瓦房亮著昏黄的电灯,门口堆著几摞码得整整齐齐的蜂窝煤,两台压煤机器“轰隆”作响。
高峰正叼著烟,指挥两个工人往板车上装煤,菸捲在嘴角一翘一翘的。
谢文让高宇把摩托车停在暗处,先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才慢悠悠走过去,笑著冲高峰喊:“老板,买蜂窝煤,啥价啊?”
他故意装成普通村民,想先探探口风。
高峰迴头一看,见是陌生面孔,摆了摆手:“今天不卖了,剩下的都订出去了!明天再来!”
“別啊老板,我家的正好烧完了,急著用。”谢文往前凑了凑,余光扫过车间里的煤堆,果然看见角落里堆著一小堆乌黑髮亮的无烟煤,“你这煤质量看著不错啊,是不是掺了好料?”
高峰的脸色瞬间变了,刚要开口,高宇已经带著红伟拴柱冲了过来:“高峰!別装了!我们不是来买煤的,是来问你昨天收的煤!”
高峰愣了愣,看清是高宇,赶紧把烟掐了,脸上堆起笑:“哟!是高兄弟啊!你咋来了?这是啥意思?啥煤啊?”
“別跟我装糊涂!”高宇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谢文却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別衝动,自己则径直走到车间里的煤堆边。
他拿起一块刚压好的蜂窝煤,拇指和食指一掰,里面掺著的煤末赫然在目——和矿上的煤一模一样。
他又走到压煤机器旁,摸了摸模具凹槽:上面还沾著没清理乾净的无烟煤,灯泡光一照泛著金属的光芒。
“高老板,这是什么?”谢文把沾著煤的手指伸到高峰面前,语气平静却带著压力,“普通煤渣能有这么亮的光泽?你跟我说说,这煤是哪儿来的?”
高峰的眼神躲闪著,往后退了一步:“这……这是我前几天从別处买的劣质煤,可能掺了点好煤的沫子,不算啥大事吧?”
“不算大事?”谢文冷笑一声,指了指墙角用苧麻线吊著的那本黑乎乎的红旗本,“那你把记帐本拿出来看看?昨天进了多少煤,卖给了谁,一笔一笔都记著吧?要是真没问题,我们立马就走。”
高峰的脸“唰”地白了,伸手就去抢那本红旗本,红伟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来递到谢文手里:“文子哥,你看!”
谢文翻开帐本,借著电灯的光一看,昨天的记录清清楚楚:“收煤三吨,加工蜂窝煤一千五百块,卖给镇东头小卖部五百块,剩下的存库房。”旁边还画著个三轮车的简笔画,车身上歪歪扭扭写著个“王”字。
“这是谁拉来的煤?”谢文指著那个“王”字,眼神死死盯著高峰,“是不是矿上运输队的王三平?”
高峰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
高宇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煤筐:“好你个高峰!敢帮著偷矿上的煤!你也知道我爹跟你爹沾著亲,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走,跟我们去矿上见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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