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李牧之死 仙秦:从祖龙到诸天之主
邯郸城破的混乱与喧囂,如同瘟疫般在赵国残军中蔓延。
败兵如潮水般向后溃退,將官的呼喊、伤兵的哀嚎、马蹄践踏碎骨的声响交织成一曲亡国的悲鸣。
然而,在这片溃败的洪流中,却有一支队伍,逆流而上,如同激流中屹立的礁石,显眼而悲愴。
李牧收拢了身边最后不足六千的残兵,这些士卒,大多是他的亲卫以及部分来自代郡、誓死追隨的老部下。
他们人人带伤,甲冑残破,血污满面,但眼神中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们没有隨波逐流地逃向那看似生路的西门,反而在混乱中艰难地集结,在邯郸城外一片地势略高的土坡上,构筑起了一道单薄却坚定的最后防线。
土坡之上,那面残破不堪的『李』字帅旗,依旧在瀰漫的硝烟中倔强地飘扬。
旗帜上的血跡已呈暗褐色,边角被火烧出焦黑的破洞,但它立在那里,就如同定海神针,吸引著所有尚未完全丧失斗志的赵国將士的目光,也牢牢锁定了秦军主力的注意力。
王翦立马於中军,远远望著那面旗帜,以及旗帜下那个即便隔著遥远距离,也能感受到其如山岳般沉重气息的赤甲老將。
他沉默著,没有立刻下令进攻。作为同样顶级的统帅,他理解李牧此刻的选择,那是一位名將为自己,也为他的国,选择的最后尊严。
“武城侯,”副將蒙武策马靠近,低声道,“李牧此举,意在拖延,为赵王宗室突围爭取时间。是否派一支偏师绕过此地,追击赵王迁?”
王翦缓缓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道赤色的身影:
“不必,郭开已『护送』赵王迁奔西门而去,他逃不远,自有安排。此刻……”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我们先送李牧將军最后一程。”
他抬起手,沉声下令:“前军列阵,弓弩手居后,骑兵两翼掠阵,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箭。”
“诺!”
黑色的潮水开始有序地涌动,一个巨大的、如同弯月般的包围圈,缓缓合拢,將李牧和他那六千残兵,围在了核心。
秦军士卒沉默地推进,兵甲鏗鏘,步伐整齐,那股森然的杀气凝聚在一起,几乎让空气凝固。
他们没有急於衝杀,只是用这种无声的压力,宣告著最终的结局。
土坡上,李牧环视著周围越来越近的、仿佛无穷无尽的黑色浪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轻轻抚摸著手中那柄跟隨他征战半生,斩將夺旗、饮尽胡虏血的佩剑,剑身上的云纹已被磨损得有些模糊,冰冷的触感却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
“將士们,”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残兵的耳中,带著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怕吗?”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老兵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道:
“將军,跟著您,在代郡杀匈奴的时候没怕过,在井陘守壁垒的时候没怕过,现在,更他娘的不怕!”
“对!不怕!”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还能跟著將军杀敌!”
“赳赳老赵,共赴国难!”
悲壮而决绝的呼喊声,在这小小的土坡上迴荡,与四面秦军的肃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只有最朴素的忠诚与最无畏的死志。
李牧看著这一张张或年轻、或苍老,却同样坚毅的面庞,眼中终於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情绪压下,猛地举起佩剑,剑锋直指前方那杆最为醒目的『王』字大纛!
“目標,王翦中军!”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锐利,如同最后出击的號角,“隨我——杀!”
“杀!!!”
三千残兵,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他们没有防守,而是如同扑火的飞蛾,向著数量百倍於己的敌人,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败军,而是回归了沙场,要以最骄傲的姿態,进行最后一战。
王翦目光一凝,挥手下令:“迎战!”
箭雨,如同死亡的帷幕,从秦军后阵升起,向著衝锋的赵军覆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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