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枯渊进化 极道魔体:从食诡升级开始
陈安低吼一声,掌心力量骤变。
一股阴冷、粘稠、仿佛积淤了百年的污浊湿气,自他掌心喷涌而出,顺著血脉经络,直灌入腹中。有无形的水蛭钻进了五臟六腑,疯狂吸吮著身体的热量与活力。
陈安的体温急剧下降,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细密的、带著河底淤泥腥气的冰冷水珠。
那灵婴的怨毒诡笑,第一次僵在了脸上。
它身上瀰漫的枯寂灰败气息,遭遇了这股无孔不入的阴湿潮气,竟像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发出“嗤嗤”的声响。
那纯粹古老的枯萎之力,竟被这污浊、阴寒、代表著另一种形式“死亡”的潮蚀之力,生生阻滯、包裹、冻结!
“呃啊——!”
灵婴发出尖锐到扭曲的嘶鸣,细小的身躯在陈安腹內疯狂挣扎扭动,但动作却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凝滯。
见得灵婴的枯渊腐朽力量暂时被压制,陈安鬆了口大气。但他的牙齿却不受控制地打战,眉毛与发梢都结起了白霜。
他能感觉到,潮蚀之力正以自身气血为燃料,勉强將灵婴“冻”在了那里,阻止了它的生长与侵蚀,却无法彻底將其消灭或驱离。
这不是胜利,这是用另一种酷刑换来的脆弱平衡。
而且这平衡似乎並不稳定。
盖因灵婴那纯黑的眼眸深处,怨毒之色丝毫未减,反而沉淀得更加深沉恐怖。
它盯著陈安的黑眸,似一条冬眠的毒蛇。似乎在等待潮蚀之力耗尽,或者……等待陈安自己先崩溃。
嘶。
陈安並未因为短暂的胜利而欢喜,反而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悚然。
“水猴子带来的潮蚀只能暂时压制它,但隔绝不了它吸收我的血肉精气。”
“这该死的灵婴,一旦附身到了体內,就会不断吸收我的血肉精气,壮大它自己。让它多在我体內滯留一秒,就多一份危险。”
“不能等了……”
陈安心头闪过一丝狠绝。
他猛地睁开眼,左手依然死死按住腹部维持潮蚀,右手却闪电般探出,抓起旁边浴桶边沿上放著的横刀。
没有一丝犹豫。
刀光一闪,冰冷锋利的刃尖,对准自己腹部那微微鼓起、灵婴蛰伏的位置,狠狠刺入!
“噗嗤!”
利刃破开皮肉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剧痛如火山爆发,但陈安的手稳如磐石。他额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沿著刀刃划开一个血口,另一只手的手指,竟直接探入温热血肉之中!
摸索,抓取。
指尖触碰到一团冰冷、滑腻、微微搏动、却又被潮蚀之力暂时“冻结”的硬物。
就是它!
陈安双眼赤红,爆发出全部力量,猛地一抠!
“啊!!”
伴隨著压抑到极致的痛吼,一团拳头大小的青紫色肉团,被他硬生生从自己腹部的伤口里挖了出来!
肉团离体的瞬间,潮蚀之力骤然中断。
那肉团在陈安掌心猛地一颤,表面的冰霜迅速消融,那双纯黑的眼眸似乎又要睁开……
陈安用尽最后力气,將它狠狠摔在地上,同时抬脚狠狠踩下!
嘭!
肉团终归是没发育好的灵婴,不似刘芙体內的那般可以自由行动,很快就被踩成了稀烂。剎那间房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另外还有一缕极淡的灰败气息缓缓的流入陈安体內……
陈安大口喘著粗气,看著腹部切开的醒目伤口,赶忙冲房门外叫了句:
“秋菊,取药匣来。”
很快秋菊匆匆送来个药匣,陈安屏退秋菊后急急打开匣子。
匣內分层齐整:上层是叠好的素白棉绢与麻布绷带;中层几个青瓷小罐,贴著“金疮药”、“止血散”的签子;下层是药剪、银镊与一壶烈酒。
撕开浸血的衣衫,用银镊夹起棉团,蘸了烈酒,小心清洗著伤处。
酒触皮肉,疼痛难忍。
便是陈安这般硬汉,都疼的齜牙咧嘴,额角青筋微跳。
清洗过伤口后,旋即打开“金疮药”瓷罐,將棕黄色药粉均匀撒在翻卷的创口上。药粉覆上,血涌立缓。再用白绢覆住,以绷带层层缠紧,在侧边打了个利落的结。
整个过程,寂静中只闻剪声、酒沥、与压抑的呼吸。
对於第一次切腹的陈安来说,委实下了大决心的。
完成这一切,陈安盘坐了片刻,待得腹部伤口疼痛稍减,这才起身出门。见得秋菊一脸惊恐的守在门外,满是担心。
“少爷,你可是受了伤?可要我去叫郎中来?”
陈安罢手,有气无力道:“练功出了点岔子,已经解决,不碍事。你去处理一下房里的血渍。另外,此事莫要外传。”
“是,少爷。”秋菊做了个万福,便匆匆进入房间收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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