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以诡制诡 极道魔体:从食诡升级开始
福伯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椅子上,佝僂的背脊此刻挺得笔直,像一桿被强行扳直的老枪。那身平时看著宽鬆的长衫下,肌肉因极度紧绷而微微颤抖。
“少爷,四爷。”
福伯开了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铁,却异常平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双喜堂,不是寻常的纸扎铺。
我先寻了周济,摸清了双喜堂周围布局。於亥时初从东墙翻入,院里的伙计都已歇下……只剩下纸人。
童男童女,家丁僕役,挤了满院。月光照下来,那些纸糊的脸,白得瘮人。它们在动。”
陈立山瞳孔一缩:“纸人如何能动?”
福伯眼神空茫地看向门外苍穹,“院子里有一股诡异『气』在催动它们。极阴寒,粘稠得像陈年尸油熬的浆糊,裹在身上,內力运转都滯涩三分。那些纸人……就隨著这股气自由活动。我屏息凝神,绕过它们,潜入內院……”
福伯的声音陡然绷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门內无风,却有森森寒意扑面而来。院里点了上千盏血红色的灯,摆满婚房门外。
灯盏是青铜人形,双手托举,灯油猩红粘稠,烧起来没有烟,只有一股甜腻混著铁锈的腥气,直往人脑子里钻。这应该是用鲜活人的脂油点的灯。
婚房的门窗上贴满了囍字,红得刺眼。
婚房的床榻边沿跪著一个穿红肚兜的婴儿,肤色青白,肚脐连著一根发黑的脐带,脐带另一头落在一个女子手中。”
说到这里,福伯停顿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很可怕的事情。
陈安忍不住问道:“女人?”
福伯深吸一口气,“床沿端坐著一位身著华美秀禾服、头顶红盖头的女子,身姿僵硬如偶。红盖头下沿露出一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下頜。手里就拽著那婴儿的脐带。”
陈立山倒抽一口凉气。
陈安只觉得腹部那沉寂的诅咒似乎悸动了一下,“后来呢?”
福伯紧紧捏著拳头,“我当时明明躲在暗处,但那婴儿忽然扭过头——它的脖颈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纯黑无白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我。
就在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千百根冰针同时扎进颅骨!那不是声音,是直接轰进神魂里的尖啸——无数婴儿的啼哭、怨毒的诅咒、临死的哀嚎,混成一团,往三魂七魄里钻!”
这位身经百战、铁血半生的內家武师,此刻脸上终於露出一丝近乎耻辱的苍白。
“我平生杀人无数,便是刀斧加身也未必皱眉。可那哭声……它不伤肉身,专蚀神魂!我一身內力澎湃如潮,却像撞上了无底深渊,半分也使不上劲!气血逆行,眼前发黑,耳中只剩那无穷无尽的啼哭……”
他猛地喘息几下,才勉强续道:
“我知道再待片刻,不必那赵皮匠动手,我这点魂魄就得被活活『哭』散!强提一口本命元气,咬破舌尖,借剧痛挣脱一丝清明,转身离了去。
退出內院时,我余光还隱约瞥见婚房的红帘微微掀起一角。帘后那个个凤冠霞帔、顶著红盖头的女人……在对我『笑』。”
书房內死寂一片,连烛火都仿佛凝固。
福伯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惯常古井无波的老眼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一种深沉的后怕——不是怕死,而是武者面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之物的,源自本能的惊悚。
便是跟著镇魔卫大人办差的陈立山此刻都不淡定了,陈安更是心头一沉,暗忖:福伯可是罕见的內家武师,竟然才靠近內院,就差点出了事。这双喜堂里的鬼东西,当真可怖。
陈安缓了口气,给福伯斟了热茶,“福伯可晓得那双喜堂內院的母女是什么东西?”
福伯狠狠喝了口热茶,一字一顿道:“那双喜堂內院或在养『邪祟』。赵皮匠本人或不难对付,但他炼的那『母子连脐』,非寻常內家武师可抗。要破此局,需寻专克神魂、精通秘术之人。我等武夫,去多少,都是那对母子的……薪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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