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回龙不容,遂入镇魔 极道魔体:从食诡升级开始
陈安接过沉甸甸的信封,拆开后见得里头是一份摺叠整齐、质地坚韧的帛书:
太康十五年,丁卯月,丙戌日。
兹有青乌县民陈安,年十五,籍贯清白。於淮河七里镇畔,临危不惧,配合卫所官兵及地方义勇,勇挫南蛮扰边,经卫所勘查、地方呈报,其功属实。
该员年纪虽轻,然胆魄可嘉,忠勇可勉,依《大景卫所举荐令》之相关则例,特此具函举荐。
举荐去向:
请內城红花会、镇魔司、回龙观三部,依各自章程,酌情予以考较,若符標准,可破格擢录,充作见习或外堂行走,以礪其才,以效其力,不负皇恩,不负朝廷。
陈安看完举荐书信,以他两世为人的经验来推断:虽然举荐信上说让內城三门依照各自章程酌情考校,符合標准再破格录取……但这都是场面官话。这基本上就是一份特招函。
因为末尾的落款实在太有分量了。
落款:
行军管队、署理千户事沈千钧,保(私章:千钧)
镇寧关总兵:刘定邦(私章:定邦)
帛书右下角,一方殷红方正、尺寸明显更大的总兵官防大印赫然在目,印文清晰深刻,庄重威严:【青乌县守御总兵官关防】。
硃砂印记浓重饱满,力透帛背,其权威与分量,隔著纸张都感觉扑面而来。
陈安自然晓得,寻常的县城是没有驻军的,而地处大景朝东南边境的青乌县,因为常年负责抵抗南蛮子,朝廷特在青乌县设了千户所,千户所的千户官职已经比知县要高。
而且,朝廷还在青乌县外的镇寧关安札了数万大军驻防。
这位总兵刘定邦,可是朝廷正四品的大员。和淮阴府的知府大人平级。
此等人物给的举荐书函,分量可想而知。
难怪姐夫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敲定这份文书。想来四处走动,耗费了不少时间精力。
陈安收下文书,长舒一口气,隨即朝陈立群拱手,“多谢父亲。只是孩儿並不晓得三门之间各自有何区別,不知如何权衡最为合適。”
陈立群微微頷首,“昨夜我与千钧深谈过三门的区別。红花会由地方奇人异士组建,主理江湖秩序、侦缉不法;镇魔司背靠朝廷,皇权特许,专司邪祟怪异、靖安地方;回龙观被靠道门,掌祭祀典仪、驱邪定魄。回龙观最擅驱邪除祟,观中相关典籍秘法浩如烟海,或许就有根治你这灵婴诅咒的法门和手段。”
福伯凑过来笑道:“对少爷来说,加入回龙观未必最有前途,但却是眼下最合適的选择。”
陈立山也笑著开了口,“这份文书,不仅仅是张通行证,它代表著小安將走入一个全新的层次,接触到的將是真正超越凡俗的力量与规则。前路或许更加艰险,但四叔坚信,以小安的性子和天赋,必有成龙之日。”
陈安被四叔夸的一阵汗顏,但也谦虚什么。他自己也觉得有了金手指后,当有成龙之日。
扫除杂念计较了一番。
镇魔司乃是皇权特设……加入其中显然最有前程。
但想著体內的灵婴诅咒若不得根除,终归是个定时炸弹,自个儿也没法子专注武事。
“行,那就回龙观。”
陈立群鬆了口气,“福哥。你亲自送小安去內城东华门。规矩你都熟,该打点的,照旧例办。”
福伯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化开了,“晓得的。”
说著福伯率先走到祠堂门口,拉开厚重的大门,“少爷,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回龙观。”
陈安点了点头,迈出门槛的时候回了下头,见得父亲重新面向香案上林立的排位,挺直的背影里有一种卸下重负后的空寂。
再看手中信封,顿觉沉甸甸的。
陈安分明感觉这不止是一封文书,而是陈立群一生的托举和期许。
有这么个父亲和家人,陈安实在是少走了太多弯路。
他握紧信封,迈出祠堂大门,见得烈日高悬,暖光洒落大地。
陈安坚信有朝一日,俯视自己如尘土鱼肉的陈族,终將仰望於他,如蜉蝣见青天。
……
內城。
陈安和福伯坐在宽大的马车里,身上盖著柔软的兽皮,赵虎坐在外头的车儿板子上赶车。
这是陈安第一次来內城,不免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好奇,便掀开边窗帷幔看向外头的场景。
马车过了东华门后,街道骤然变宽数丈,青石铺地,两侧楼阁飞檐斗拱,绸庄、银楼、药行鳞次櫛比,幌旗在秋阳下流光溢彩。行人衣著体面,车马络绎,空气里浮著香料、糕点和漆木的混合气味,与外城的鱼腥土尘判若两世。
往前不过一里,一座气象肃穆的黑色山门矗立眼前,门楣高悬“回龙观”三个鎏金大字,笔力沉雄,隱有风雷之势。门后殿宇层叠,飞檐如翼,没入繚绕的淡青色烟靄之中,肃穆而庄严。
大门右侧设一明堂,堂前竟排著长队,皆是锦缎裹身的富户与僕从。他们逐一將繫著红绸的银箱或厚厚银票奉入堂中功德箱,有灰衣道人静立案后,执笔登记。
偶有身穿绣云纹深蓝道袍道长出入道观,无论排队的富户还是路过的行人,皆纷纷躬身让道,神色恭敬。道长们目不斜视,步履沉静,那份超然与受尊崇的程度,叫人神往。
车厢里的福伯开了口,“內城回龙观的道长,个个天资过人,身份贵重,要么是江湖上罕见根骨的奇人异士,要么是內城达官显赫的公子。便是见了知县大人,也无需做礼。往后少爷入了其中,也是这般待遇。”
陈安微微頷首,心头多了几分期待,隨即想起什么,掏出信封递给福伯,“福伯,有劳你引路。”
“少爷在这里等著,我这便拿著信件去观里。”福伯接过信件,隨即掀开帷幔打著拐杖离了去。
福伯在青乌县经营多年,在回龙观里头自然认得几个熟人,这年头办事儿,有个熟人总归方便许多,可免去诸多繁杂流程。
赵虎趁机下了马车,去路边的包子铺买了一屉热乎的肉包子过来,“我听闻內城的猪都不一样,吃的是精米肉食。难得来一趟便尝个鲜,少爷来一个?”
“內城的猪都不一样?还有这说法……给我来一个尝尝。”陈安拿了个包子塞进嘴里品尝了一番,咋舌摇头,“哪有这般夸张,味道分明一样。”
他陡然想起前世有个故事,说是某人到了国外,说空气都是甜的……太夸张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