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外城，陈安腰杆子硬，也就来一句“我全要了”。

但这可是镇魔司……底蕴深得很。

万一这老头的药房里几十上百株……那不自己打自己脸嘛。

陈安保持著谦逊，“镇魔司的药材来路和功效都有保障，我天生身子虚，想多买几株补补。”

刘掌柜顿时眉开眼笑，人都来劲了，忙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页，把指尖往舌头沾点唾液，开始翻页，“我看看清单目录……还有三株。这野山参没……药效挺好的，素来被人抢著要。今儿也是赶了巧，想来这野山参和陈安兄弟有缘。”

陈安一听这画风就觉得不对劲了。

一旁的王钟却哼了一声，“陈安，你別听他瞎说。野山参这玩意儿虽然滋补身体，但是药效来的很慢，对习武加持也不明显。素来没人要。你买这个做什么？不如省下银子多买几颗五臟丸，这个才最补五臟，对武道境界加持很明显。”

陈安当然不能直接说属性点的事儿，便硬著头皮解释，“我真身子虚。”

“我懂了。”王钟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隨即冲刘掌柜道：“这玩意儿积压在药房都两年了，一直没人要。一万两过分了。打个对摺还差不多。”

刘掌柜立刻跳了起来：“这不可能，哪有这样做买卖的，我血亏的。卖不了。”

“那你就留著长灰蛀虫吧。亏了钱也是亏镇魔司的，又不亏你的钱，你那么死板干什么。再说了，这玩意儿又不是你一家有。陈安，我们走。我带你去个便宜的地方。”王钟拉著陈安就要走。

才走到门口，刘掌柜就追了上来，“年轻人別激动嘛，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这样，我承担点责任，每株六千两。”

陈安也看出了问题关键，此刻开了口，“就五千两。三株我全要了。”

“五千五，不能再少了。”

“那算了。”

“行行行，五千就五千。我真是怕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砍价都不讲规矩的，也忒狠了……”刘掌柜一脸肉疼的念叨著，隨即拿出三个锦盒子，一副爱不释手吃了大亏的模样。

陈安却晓得他这表情多半是装出来的，即便五千两他应该还是挣了钱的，否则以刘掌柜的精明可不会鬆口。陈安不由想起前世的一个段子：某人去地摊买夹克，原价八百一件，费了很大唇舌把价钱砍到七百五，最后以为占了便宜，美滋滋付了钱。结果地摊老板找不开五十块，就拿了另外一件一模一样的夹克递给他，说：找不开，乾脆再拿一件给你抵数得了……

……

“王钟，你真晓得还有更便宜的三百年野山参？”

陈安拿了三株野山参和三颗五臟丸，跟著王钟走出了药房。陈安自然没带这么多银子，期间出了趟镇魔司找福伯和赵虎，叫赵虎策马去外城家里拿了钱。一番交易下来，天色已经暗了。

王钟笑道：“我骗那刘掌柜的，不然他怎么捨得降价。不过这玩意儿的確卖不掉，他压在手里也要负责。不和你说了，我得去红袖楼了，误了时辰可就听不上花魁弹琴了。”

拍拍屁股，王钟便开溜了。

陈安独自出了镇魔司，见得赵虎和福伯的马车就停留在不远处，跳上马车回家。

由於陈安初次去镇魔司，福伯很是担心，免不得多问了两句。回到外城家中的时候，已是晚上戌时末，二娘周慧早早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小俞也在。四叔和陈立群都在。

才入客厅，小俞就蹦躂上来拽住陈安的手，“哥哥，哥哥你可算回来了。娘做了很多好吃的，说是哥哥加入了一个什么什么司，光宗耀祖的事儿，要给哥哥接风哩。”

陈安顺势把陈俞抱起，缓步入內，“镇魔司。也谈不上光宗耀祖，都是父亲安排的路子。”

二娘给陈安盛了一大碗热腾腾的秘方，“少爷辛苦，快坐下吃饭。”

趁著一家人吃饭间隙，陈立群问了：“福哥都把情况给我说了，你本该入回龙观的。想来是陈武那廝横加阻拦。倒是那位苏教习是个热心肠的，让你转入镇魔司。这样也挺好。可还习惯镇魔司里的规矩？”

陈安简单讲了一番镇魔司的事儿，最后道：“苏教习帮了大忙，给我谋了个书办的活儿。不必每日外出巡夜面对妖魔。”

陈立群心念一动，大感意外。

他打小就在內城长大，自然晓得镇魔司虽然位高权重，但责任重大，死亡率极高。书办这活儿的確十分难得。

“这是一份大的恩情，回头记得好好谢谢人家苏教习。另外，內城比不得外城，大人物繁多，你到了里头也需处处谨慎些，该守的规矩要守，凡事莫要出风头。若是无端惹了什么人，为父也难帮得上。”

“谨记父亲教诲。”

……

深夜，西院。

秋菊在屋檐下熬煮三株野山参，赵虎在一旁帮忙添加柴火。而陈安却盘坐在房间里，刚刚服用了一颗五臟丸。

隨著药力入体，体內五臟得到了极大的滋养，心臟的跳动明显变得强劲有力，提供更强供血能力的同时，也让全身的血脉肌骨都连带茁壮成长。

每一块肌骨成长带来的酥麻感，著实叫陈安感到上头。

“到底是镇魔司的独门药方，这一颗小小药丸带来的加持效果简直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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