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他的面前，站著三个人。

张麟，赵简之，还有刚刚从地牢里被“解救”出来，换上了一身乾净衣服的宫庶。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戴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来回审视著眼前的三个人。

地上，散落著十几张现场照片。

照片上，是后院里，那些二处特务和一队队员的尸体，是地牢里，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杀手，还有那个咬毒自尽的杀手头目，狰狞的面孔。

“好……很好……”

良久，戴笠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戴某人，执掌军情处以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骇人听闻之事！內鬼勾结外贼，强攻总部大牢，刺杀重要人犯！这简直是把我们军情处的脸，按在地上，来回地踩！”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只珍贵的紫砂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徐百川！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戴笠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被气到了骨子里。

徐百川的行为，已经不是简单的腐败和內斗了。这是背叛！是对他戴笠，最赤裸裸的背叛！

“处座息怒。”张麟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息怒？我怎么息怒！”戴笠指著张麟的鼻子，“你！张麟！你早就怀疑徐百川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非要等到，死了这么多人，才把事情捅出来？！”

“报告处座！”张麟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地回答，“第一，没有证据，我不敢妄言。第二，如果我提前上报，只会打草惊蛇，让徐百川有所防备。今天，我们就不可能拿到，他谋逆的铁证！”

戴笠死死地盯著张麟，眼神复杂。

他知道，张麟说的是实话。这个年轻人，虽然行事疯狂，但每一步，都踩在了点子上。

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查封杜邦商行，逼反了徐百川，这个隱藏在军情处心臟里的巨大毒瘤，还不知道要潜伏到什么时候。

“赵简之！”戴笠的目光，又转向了赵简之。

“到！”赵简之一个立正。

“你带的兵，號称王牌！结果呢？被人摸到了家门口，差点连裤子都让人扒了！你这个副队长，是怎么当的？！”

“报告处座！是我失职！我甘愿受罚！”赵简之的脸，涨得通红。

这次，他確实是丟人丟到家了。如果不是张麟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罚？我当然要罚你！”戴笠冷哼一声，“但是，不是现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宫庶的身上。

这个男人，从走进这间办公室开始，就一言不发。他的身上，带著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孤傲和冷静。

“宫庶。”戴笠缓缓开口。

“在。”

“张麟的计划，你都听说了？”

“听说了。”

“你的想法呢？”戴笠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宫庶的身上。

他的决定，將直接关係到，接下来整个行动的走向。

宫庶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迎向戴笠的目光。

“我想知道，如果我答应了，我能得到什么？”

他的问题，很直接，也很现实。

他不是郑耀先，他没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他只是一个，被人出卖，被人拋弃的棋子。他想为自己，爭取一点东西。

戴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张麟。

张麟微微一笑，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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