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二个嫌疑人 火魔
刑事犯罪现场会留下诸多痕跡和线索,只要侦探细心,就可以从中寻找出线索,经过推理分析后找出嫌疑人。火灾现场与犯罪现场有所不同,火可以烧毁一切,绝大多数的线索会在大火后消失,消防到场后,会用水灯灭火物质对火进行扑救,因此还会再销毁一些线索,余下的线索少之又少。因此,除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外,质疑是火调员必备属性,带著质疑一切的眼光进行火灾调查,不放过任何细节,利用火的属性寻找线索,最终挖掘出真相。
火调员不单需要丰富的消防知识,还要有大量的临场经验。
秦飞扬指著墙上已经烧焦的电线说道:“我就是在这两根电线上发现的不明物质,不管它是什么,都不应该出现在火灾现场,只有弄清楚它是什么,才会知道它在这场火灾中究竟起到什么作用,才可能进一步推断出凶手的身份。疑点二,房间里有些桌椅板凳和破旧被褥,老式立柜上方的电线老化短路,引燃了堆放在立柜上的破旧被褥,进而起了火。”
地面上有两组老式立柜,立柜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立柜上方还有一些未烧尽的破旧被褥,从形状来看,被褥堆放得比较整齐。
“这有什么问题?”刘班长疑惑地问道。
刘班长是南方人,对於北方农村的家具布置显然不是很了解。
“正常来说,北方农村的被褥都是堆叠在炕上的,怎么会出现在放在地面的老式立柜上,更何况,这户人家算是弃房了,谁会有閒工夫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再放在立柜上!”秦飞扬指著起火点说道。
弃房內几乎都是凌乱不堪的,一些有用的早就被人拿走,不用的会隨意丟弃,绝不可能整整齐齐地摆放,更何况还有老鼠等进行撕咬和破坏。
“这样一说,也有道理呀!这就意味著很可能是人为纵火,这些破旧被褥就是嫌疑人堆放在这里的。”刘班长终於缓过神来。
秦飞扬点点头,用手电照在未烧完的被褥上,看了一阵后说道:“你们看,这些被褥还算比较新,不像是遗弃多年的。”
苗小叶用手捻了捻被面,发现布料居然是半新的,其上面的灰尘明显是做旧得来的,里面的棉花也是半新的,要是长时间使用后废弃的,棉花早就滚成一团团的了。
“究竟是谁要做这件事呢?”苗小叶问道。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起人为纵火,嫌疑人懂得电工相关知识,有些反侦察能力,另外,此人还有些强迫症。”秦飞扬分析道。
“强迫症?”刘班长不解地看向秦飞扬。
“你看这些引火用的被褥,有必要叠得这么整齐吗?”秦飞扬指著未烧尽的残缺被褥。
“会不会是当兵出身?”刘班长挠著脑袋分析道。
秦飞扬点点头,以表示赞同,继续说道:“但此人疏於观察,这间房子年久失修,主梁和檁木很细,又被虫子蛀咬,烧起来后很快房顶就会塌下来,將本就不大的火势压制住,因此没烧乾净的被褥和电线上的神秘黏液才落到咱们手里。”
苗小叶原本就是仰慕秦飞扬才调来的,这一下她算是见识到他的厉害,不由得心中暗赞著。
“行了,既然是电短路,咱们就研究电路的事儿。”秦飞扬说道,隨后衝著不远处一个电线桿一指:“走,咱们去电錶箱看看。”
很多农村依然採用地面架设电线桿的方式供电,除了变压器有一个大电闸之外,有的是单户人家单电錶,有的是几户人家公用一个电錶箱,电錶箱都是上锁的,只有出了故障或者需要查电錶时,电工才会打开。
当三人来到电錶箱时,却发现电錶箱的锁头只是掛著,並未锁上。刘班长打开电錶箱,看到里面共有四个电闸和三个电錶,最大的是总闸,另外三个电闸和三个电錶分別对应著三户人家。最左侧的电闸已经拉了下来,相应的电錶停止转动,显然是失火这户人家的电闸。
“平时电錶箱都不上锁吗?”秦飞扬问道。
刘班长摇了摇头,隨后拿出电话拨通电工的號码:“齐师傅,麻烦您来一趟七號电錶箱,对……我是消防的,需要您配合调查。”
刘班长放电话后说道:“电工马上到!”
电工在这种偏远山村里本就是霸王一般的存在,就连村长都不一定能使得动,哪怕是面对消防的调查,依然摆出一副山高皇帝远的臭嘴脸。原本说好的马上到,三人等了半小时,才见电工起个摩托车晃晃悠悠地来到电錶箱附近。
“领导,怎么了?”电工其貌不扬,身材矮小,但肥硕的身体和一张嘴吐出的酒气却表明他的腐败,他说话有些大舌头,还有些漏风。
“这个电錶箱平时都是不锁的吗?”苗小叶问道。
“嗯,怎么了?”
“按照规定,电錶箱都是要上锁的,为什么不锁?”苗小叶见对方说话毫无尊重之意,心里起了无名火。
“这个电箱总跳闸,我也不可能大半夜的来给他们推闸门,所以就掛著锁,怎么了?”电工嘴里散发出恶臭的味道,加上沾在牙上的菜叶子,让苗小叶感到一阵噁心。
苗小叶不由得退后两步,又问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电工呲了呲牙,脸上横肉一颤,说道:“我是十里八乡最负责的电工了,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怎么了?你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吗?”苗小叶终於被对方的態度激怒,指著对方的鼻子训斥道。
电工白了苗小叶一眼:“我平时就这么说话,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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