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故事 三体世界中开辟修行路
1983年8月,大兴安岭深处的红岸基地被夏末的山雨笼罩。
雨滴敲打著经过加固的屋顶和天线罩,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计算著人类与星空之间那条无形通道上流逝的光阴。
林凌站在主控室外的观察走廊上,透过双层防弹玻璃,凝视著那座重新焕发生机的巨型天线。雨幕中,它依然保持著那个恆定的仰角,指向东南方的天空——那个方向,在晴朗的夜晚,可以看到半人马座α星在群星间闪烁。
两年了。
来到红岸基地已经整整两年。时间在这里以两种速度並行:一种是日升月落、季节更替的寻常节奏;另一种,则是以光年为单位、在星际真空里无声奔驰的信息洪流。
“他们收到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凌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王莽”——王校长。
他的代號在这个基地里已经替代了真实姓名,就像许多人一样。
“是的,按照时间推算,叶文洁1979年的回覆,应该在今年初抵达三体星系。”林凌转身,看著王莽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面容,“不知道三体世界会做出什么反应。”
王莽眉头紧锁:“时间过得太快了。”
“但这正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林凌的目光重新投向雨中的天线,“好消息是,按照我们虚构的『求解派』敘事,以及这两年持续发送的文化包裹,我们至少在三体文明的认知里,埋下了一个友善內应的种子。”
王莽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写的那本《凡人修仙传》,我抽空看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构想,让人不禁沉迷其中。”
“您看出了什么?”林凌微微一笑。
“复杂性。”王莽摇头,“这恰恰证明了你不是在机械地执行任务,而是在真正思考文明的多种可能性。”
两人正说著,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鲁班”那位年轻的工程负责人,他推了推快滑到鼻尖的眼镜,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兴奋与紧张的复杂表情。
“『王莽』、『庄子』,技术组那边有进展了!”他压低声音,但语速很快,
“基於我们这两年从特殊渠道获取的国外最新晶片设计资料,加上中科院计算所、电子部的联合攻关,第一台完全自主设计、採用新型集成电路的微型计算机原型机,刚刚在基地的地下实验室完成了基础测试!”
林凌和王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
“这么快?”林凌下意识地问。
“三体危机是最大的催化剂。”“鲁班”的声音里带著技术人员的直白,
“高层在得知外星威胁存在后,对信息技术、自动化、通信等领域的资源倾斜是前所未有的。全国范围內,所有相关项目都被重新评估、整合、加速。”
他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快速翻到某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电路图和参数:
“这台原型机,我们暂时叫它『红岸-1型』。处理器主频达到4mhz,內存64kb,外接两个5.25英寸软盘驱动器。作业系统是基於unix思想重新设计的简易中文系统,虽然还很原始,但已经能运行我们编写的加密算法模擬程序和部分科学计算。”
“4mhz……”林凌喃喃重复。这个数字,在他上辈子记忆中连古董都算不上,但在这个1983年,尤其是在中国,这已经是惊人的突破。他清楚地记得,歷史上中国第一台自主研发的微型计算机“长城0520”要到1985年才问世,主频也只有4.77mhz。
三体危机带来的“科技爆炸”,已经开始了。
“带我们去看看。”王莽当机立断。
地下三层的实验室里,空气里瀰漫著松香、焊锡和崭新电路板特有的气味。
在数排大型机柜的环绕中,一张铺著防静电垫的工作檯上,静静地躺著一台银灰色外壳的机器。它的大小和一台小型电视机相仿,正面是键盘和几个指示灯,侧面连接著显示器和两个扁平的驱动器。
几名穿著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围在机器旁,低声討论著屏幕上一行行滚动的绿色字符。
“这就是『红岸-1型』?”“王莽”走近,仔细打量著这台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机器。
“是的。”一名头髮花白的老研究员转过身,眼中满是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虽然和国外的先进型號还有差距,但所有核心晶片都是我们自己设计、流片、封装的。作业系统从內核到外壳,每一行代码都是我们自己写的。这意味著……”
“这意味著我们有了不被『卡脖子』的起点。”王莽接过话头,手指轻轻拂过机器温热的表面,“更重要的是,这意味著我们有了一条能够依靠工程优化、算法改进、系统集成来继续前进的路径。”
林凌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却落在一旁另一张桌子上。那里堆放著一些列印出来的资料,最上面几页的標题吸引了他的注意:
《关於地球三体组织(eto)“社会求解者”派系文化传播战略的阶段性总结与后续建议》
附:1981-1983年向半人马座α星方向定向发送文化信息目录及解读分析》
他走过去,拿起那份目录。列表很长,分门別类:
【诗歌类】
李白《將进酒》《月下独酌》
杜甫《春望》《登高》
陈子昂《登幽州台歌》
《古诗十九首》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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