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怀疑 三体世界中开辟修行路
1989年7月。
亚马逊雨林深处的夜晚並不寧静。
虫鸣、兽吼、以及远处河流的水声交织成一片原始的交响。
但在雨林边缘这片刚刚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另一种声音占据主导,柴油发电机的轰鸣,以及射电天线在微风中发出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属震颤声。
伊文斯站在刚刚搭建完成的监测站主控帐篷外,抬头望向南半球的星空。
这里纬度低,光污染几乎为零,银河像一条乳白色的巨河横贯天际。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片对他来说陌生区域——半人马座方向。
“麦克。”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研究员从帐篷里钻出来,“那个方向曾有信號异常,只是我们还是探测不到。”
伊文斯接过图表,就著帐篷里透出的灯光仔细查看。
“曾经的异常信號像不像包含智能讯息?”他轻声问。
“像。”研究员点头,“但我们无法排除这是地球同步轨道上的某颗卫星偶然反射的太阳辐射,或者是……”
“或者是什么?”
“或者是深空自然现象,比如脉衝星。但这个频段和脉宽,和已知的脉衝星特徵都不匹配。”研究员推了推眼镜,“麦克,我们需要更长时间的观测数据。”
伊文斯的目光从图表移向夜空:“钱不是问题。我会联繫基金会,再拨一笔款,採购备用发电机和防潮设备。至於观测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我认识巴西国家天文台的一位研究员,他欠我个人情。也许可以借用他们在亚马逊州的一个官方观测站点,那里的基础设施更完善。”
“那太好了!”研究员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有些犹豫,
“不过麦克,我得提醒你,我们现在的做法已经……游走在灰色地带了。没有正式的科研项目批准,没有向国际电信联盟报备我们的射电频率使用,如果被当地政府发现……”
“我们是在为环保事业收集数据。”伊文斯平静地说,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监测大气层外的宇宙射线变化对地球电离层的影响,进而研究气候变化,这是我们在所有申报文件上的官方说法。至於具体观测哪个天区,这是技术细节。”
研究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返回帐篷继续工作。
伊文斯留在原地,手中的图表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麦克!”另一个声音从帐篷另一侧传来。来者是个五十多岁、头髮稀疏的男人,穿著皱巴巴的卡其布衬衫,手里拿著一台笨重的卫星电话,“欧洲那边的消息。”
伊文斯快步走过去:“说。”
“我们的人接触到了当年参与『奥兹玛计划』后期分析的一位老工程师,现在已经退休住在苏格兰。他说……他记得一些事情。”男人的声音压低,
“去年,美国nasa的深空网络和苏联的『普希金诺』射电天文台,几乎同时记录到一组来自半人马座方向的宽频段噪声增强。持续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然后消失了。”
伊文斯的心跳加快了:“有记录吗?数据?”
“没有。两个机构都把这次事件归档为『仪器故障或未知的太阳活动干扰』。但这位老工程师说,他当时参与撰写技术报告时,有个细节一直让他困惑。噪声增强的频段衰减曲线,不符合已知的任何自然辐射模型。更像是……某种人工设备的泄漏信號,隨著设备姿態变化而快速衰减。”
“时间呢?具体是哪一年?”
“1988年,5月。”
伊文斯深吸一口气。
在那之前,1980年,他在中国西北的黄土高原上,遇到了那个叫林凌的中国年轻人。
林凌知道“物种共產主义”,理解他的理念。
还有那张合照。林凌特意要求拍摄的,以那片幼林为背景。那张照片现在掛在他日內瓦办公室的墙上,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那个年轻人临走前说的话:“伊文斯先生,仅仅依靠个人的努力还远远不够……环境保护需要理念的传播,需要唤醒更多人的意识。”
很正確的话,很积极的建议。
但这些年中,中国的科技发展异常迅速,让他感到可能有其他的力量。
如果人类之外有別的力量,才能制止人类的疯狂。
“麦克?”男人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还有一件事。我们监测到,过去三个月,关於『猎户座智慧信號』的討论在几个边缘学术论坛和新兴宗教团体中突然增多。有人声称获得了『解密档案』,我们要不要跟进?”
伊文斯沉思片刻:“分配少量资源跟进,但优先级放低。我要的是確凿的证据,不是都市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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