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年九月，凌晨，bj西山。

一座內部深藏地下七层的建筑中，紧急扩大会议正在进行。

与会者並非红岸基地原班人马，而是扩展到了最高级別的决策圈与战略智库。会议室呈阶梯状下沉，正中央是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面悬浮著那份来自4.2光年外的“最后通牒”的全文。

灯光调得很暗，只有投影的冷光映照在一张张凝重肃穆的脸上。

“都看完了。”“王莽”站在投影台侧，声音平稳，却带著千钧重量，“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最坏可能，还要严峻一个数量级。”

一位肩扛三颗金星的將军，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钢铁中淬炼出来：

“锁死基础科学，无死角全景监控，再加上这个……长达两个世纪的、静默的种族灭绝计划。好一个『秩序化的升华』。好一个『减少不必要的动盪与痛苦』。”

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將“人口调控计划”那段文字高亮標红：

“各位，这不是战爭宣言。这是种族清洗的预告函。他们不打算用舰队直接毁灭我们——那样会有反抗，有损失，有不確定性。他们要用四百五十年时间，先让我们变成瞎子、聋子、笼中鸟，再让我们自己慢慢绝种，最后不费一兵一卒，接收一个『易於管理』的、永远只剩下十亿人口的地球。”

会议室內空气仿佛凝固。

“智子……”说话的是国家最高科学顾问团的团长，一位白髮苍苍的物理学泰斗。

他推了推老花镜，盯著投影上关於智子的技术描述，声音带著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震撼：

“將质子低维展开至二维，蚀刻电路，再蜷缩回高维……量子纠缠超光速通信……如果这是真的，这不仅仅是技术代差，这是对我们所理解的物理规律的彻底顛覆。”

他调出一组提前准备好的模擬动画：

“根据描述，我们可以尝试推演其技术原理与影响。”

动画开始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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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一个质子的简化模型出现，然后如同被无限拉开的画卷，展开成一个巨大的、近乎无限的二维平面。

“根据超弦理论，基本粒子可以被视为振动的弦。將质子这样的复合粒子『低维展开』，意味著要將其內部夸克的强相互作用能暂时『冻结』或『摊平』，这需要的能量操控精度……我们目前的理论框架无法描述。可能涉及我们尚未发现的额外维度操控技术。”

二维平面上，开始出现极其复杂、密集到令人目眩的光刻电路图案。

“在其表面蚀刻智能电路。注意，这是在质子尺度的二维平面上进行。这意味著他们的『集成电路』工艺，已经达到了费米级（10^-15米），比我们最先进的纳米工艺（10^-9米）精细一百万倍。”

蚀刻完成后，二维平面开始自动摺叠、蜷缩，最终恢復成一个看似普通的质子。

“重新蜷缩至十一维微观態。关键在於，它保留了二维展开时蚀刻的智能结构，並將其『编码』进了高维蜷缩態中。这相当於把一座超级计算机的所有电路，用我们无法理解的高维几何形態，塞进了一个基本粒子內部。”

老先生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这意味著，他们对物质深层结构、对维度、对信息存储的理解，领先我们……可能不止几百年，而是整个文明层级。”

动画切换，显示智子抵达地球后的活动模擬。

基础科学锁死：智子潜入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的大型强子对撞机（lhc）隧道。当粒子束对撞时，智子以光速穿梭，在关键探测器位置，模擬出虚假的碰撞信號，或者抹去真实的奇异粒子踪跡。所有实验结果变得混乱、矛盾、不可重复。

“不仅仅是高能物理，”一位高能物理研究所的所长补充，“所有依赖微观粒子探测的实验都会受影响：中微子观测、暗物质探测、量子纠缠基础研究……甚至可能影响到某些依赖精密粒子束的医疗或工业设备。基础物理的进步將完全停滯。”

全景监控：无数个看不见的智子，以光速在地球表面穿梭。它们能“看”——捕获任何可见光、红外、紫外图像；能“听”——拾取任何振动，包括声波、电磁波；能“读”——直接解析任何电子设备存储的电磁信息。

“理论上，”国家安全部门负责人，面色极其难看，“从那时起，我们在这个採用最高级別电磁屏蔽原理的房间里的谈话，地球上发生的任何事情，只要他们想知道，都没有秘密。”

“墨子”补充：“但他们提到了『你们的秘密將由我们共同守护』。他们暂时不会主动暴露eto（求解派）的存在。这既是对eto的保护，也是为了方便他们通过eto这个『內应』更有效地引导和监控人类社会。”

会议进入了最艰难的部分——我们该怎么办？

探测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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