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海七枫 凡人:我,王蝉,不做踏脚石
话音落下不久,三道流光自船中飞出,於半空中显出身形。
居中的是个衣著华丽无比的肥胖青年,看起来二十岁出头,一双细长的眼睛眯著,偶尔流转出精明的光芒,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是筑基后期,显然是这三人的首脑。
其右侧是一位神色沉稳的老者,同样散发著筑基后期的气息。
而左侧那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周身灵力渊深似海,竟是结丹初期的修为!
那结丹期的修士听著王蝉的话音,眉头微皱,深邃的眸子锐利如鹰,紧盯著王蝉,神识更是如影隨形地將其牢牢锁定。
他微微侧头,对居中的肥胖青年低声道:“七少爷,附近海域並无埋伏。听此人口音,似是这远海中,某些荒岛上的本土修士。不过……此人气质不凡,不似寻常散修。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依我之见,还是给他打发走为妙。”
被称作七少爷的胖青年海七枫,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王蝉,那细长的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他摆了摆肥胖的手,头也不回地说道:
“无妨,李长老,给他一枚记录乱星海通用文字的玉简。本少爷对他……很感兴趣。”
“是,少爷。”李长老应了一声,手中凭空出现一枚淡青色玉简,他抬手一挥,玉简便化作一道流光,平稳地飞向王蝉。
王蝉听著对方说著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眉头微蹙。
他伸手接住飞来的玉简,神识向內一扫,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玉简內记录的,竟是乱星海的通用文字与发音释义!这可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抬头看向那扔来玉简的结丹期修士,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感激的弧度,朝著对方再次微微拱手致意。
隨即,他便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玉简之中,飞速记忆和理解起来。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王蝉眼中便闪过一丝瞭然之色。
他抬起头,朝著那位结丹期的李长老再次拱手,这次开口,已是流利的乱星海通用语言:
“多谢前辈馈赠玉简。在下王蝉,久居这远海,前不久因遭遇海上风灾,与同伴失散,流落至此,迷失了方向。不知船上诸位前辈,可否行个方便,容王某上船,载上一程?”
李长老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微微頷首:“小子,修为不高,神识倒是不弱!半盏茶的功夫就能掌握玉简內容,融会贯通。”
“前辈谬讚,是前辈所赐玉简內容精妙,深入浅出,让人易於理解。”王蝉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上船可以,载你一程亦是不难。”这时,居中的胖青年海七枫开口了,他搓了搓肥厚的手指,脸上堆起生意人特有的笑容,话语里透著浓浓的算计,“不知……王兄弟,准备支付多少船费啊?”
王蝉看著胖子那副財迷模样,强压下想衝上去把他揍成真正猪头的衝动,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和心疼,笑眯眯地回道:
“王某流落至此,身上所剩不多,唯有这些灵石,不知可够……”说著,他颇为“肉痛”地从腰间储物袋中摸索出四五块下品灵石,捧在手中。
虽然身为鬼灵门少主,他身家远不止於此,但財不露白的道理,王蝉时刻谨记。这番作態,正好符合一个落难修士的身份。
海七枫看著王蝉虽然气质出眾,此刻却是一副穷酸模样,手中捧著那几块寒磣的下品灵石,眼中还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心疼之色,不由得咧开大嘴,哈哈一笑:
“罢了罢了,上船吧!这点灵石虽然少了些,不过嘛……”
他胖手一挥,將那几块灵石隔空摄到手中,隨意掂量了一下,“正好路上无聊,你就给本少爷讲讲这远海的风土人情,算是抵一部分路费了。”
王蝉面上立刻露出感激之色,抱拳道:“多谢!”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道冷冽。
这死胖子穿的如此骚包,乘坐这么豪华的巨舟,更有结丹修士作为护卫,一口一个少爷的称呼著,身份显然非同一般,怎么就这么財迷?
斤斤计较这几块下品灵石算了,还得给他讲风土人情解闷?我堂堂鬼灵门少主编故事哄他?莫不是……知道我这身份是假的,找个由头试探我?
这该死胖子……
心念电转间,王蝉已將警惕提到了最高,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维持著那副感激中带著几分侷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