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以一敌六 凡人:我,王蝉,不做踏脚石
“呵呵……让你们来猜猜看……下一个,会轮到谁呢?”
王蝉嘴唇微动,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剩余的四名葛家修士如坠冰窟。
那边的葛武眼见战局急转直下,又惊又怒,深知,这这筑基中期的“隨从”似乎成为这次计划的最大变数!再也顾不得海七枫,暴喝道:“一群废物!看住那死胖子,我来斩他!”
说罢便提著狼牙棒,裹挟著结丹期的惊人威压,朝王蝉疾扑而来!
隨著葛武的突然离开,海七枫的压力顿时骤减,古朴大钟符宝已然暗淡的不成样子,巨大的钟体上面更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此刻的海七枫脸色苍白如金纸,嘴角溢血,一身肥肉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细长的眼睛盯著王蝉此刻那孤傲肃杀的背影,眼中儘是不可思议!
“王兄小心!”
眼见强援將至,那四名葛家修士,包括葛严在內,都是齐齐的舒了一口气,精神一振,下意识地便要向葛武的方向靠拢。
王蝉岂会让他们如愿?
“想走?”
他邪魅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原地的身影骤然模糊。
暗灵根源丹疯狂运转,精纯的暗灵力强行压制住伤势带来的剧痛。血影步催发到极致,在空气中拉出一连串真实的残影!
再出现时,他已如鬼魅般拦在了四人身前!
“小心!快躲开!”葛武人在半空,看得分明,急忙出声提醒。
然而,太迟了!
“伤了我……总要付出代价!”
王蝉的声音冰冷如刀。手中的长矛在这一刻化作索命的毒蛇,速度快得超出了筑基修士反应的极限!
“噗!噗!噗!”
接连三矛,如电光火石!
失去阵法庇护的葛家修士们在这一刻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伴隨著三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三名刚刚转身欲逃的葛家修士身形僵住,隨即软软倒地,每个人的咽喉处都多了一个汩汩冒血的黑洞。
几乎是眨眼之间,场中站著的葛家筑基修士,便只剩下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的葛严一人。
王蝉持矛而立,矛尖滴血。
他微微喘息著,胸膛那道狰狞的伤口因方才的剧烈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半身衣袍,脸色也更苍白了几分。
但他只是隨意地抹去嘴角新溢出的血跡,看向葛严的目光,平静无波,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令人胆寒——那是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呃啊——!小辈,我要將你挫骨扬灰!”
葛武状若疯狂,目眥欲裂!精心策划的绝杀之局,竟因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的筑基中期小子而功败垂成,眼见族中精锐几乎被屠戮殆尽,他心中最后一丝理智被怒火吞没!
结丹期的庞大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王蝉!他身形猛地前冲,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手中那柄布满尖刺的狼牙棒裹挟著万钧之势,搅动天地灵气,带著悽厉的呼啸声,朝著王蝉当头砸下!
这一击,含怒而发,誓要將王蝉连同他周围的空间一同砸碎!
面对这结丹修士的含怒一击,王蝉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汗毛倒竖!巨大的境界差距带来了致命的危机感。
他不敢有丝毫硬接的念头,脚下血影步催发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手中血色长矛连连点出,数道凝练的乌黑矛影破空而去,只为稍稍阻滯那骇人的攻势。
“轰!轰!轰!”
乌黑矛影撞在狼牙棒掀起的灵力狂潮上,如同冰雪消融,仅仅让其下落之势微微一顿。但也正是这瞬息之间的迟缓,让王蝉得以险之又险地脱离狼牙棒的直接覆盖范围。
“砰!!”
狼牙棒狠狠砸落在王蝉方才立足之处,地面如同被陨石撞击,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碎石如同箭矢般向四周激射,狂暴的气浪將王蝉的身形掀得一个踉蹌,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
他借势再次后退,与葛武拉开距离,眼神凝重无比。结丹期与筑基期的鸿沟,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若非他修炼《九源经》灵力精纯远超同阶,加之战斗经验丰富,刚才那一击便足以让他重创。
“只会躲吗?螻蚁!”葛武一击不中,怒火更炽,狼牙棒挥舞如风,道道凝实的土黄色棒影铺天盖地般向王蝉笼罩而去,封死了他所有闪避路线。
王蝉面色沉静,將血影步施展到极限,在密集的棒影中穿梭闪避,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找到一线生机。
他並不与葛武硬拼,只是依靠身法周旋,同时冰冷的目光,却如同毒蛇般,始终锁定著另一边因恐惧而呆立原地的葛严。
葛严被那目光盯得浑身发冷,眼见葛武长老似乎一时拿不下对方,心中恐惧达到顶点,转身便欲向矿洞深处逃窜。
“我允许你走了吗?”
王蝉冰冷的声音如同追魂魔音,骤然在他耳边响起!
在与葛武周旋的间隙,王蝉竟硬生生承受了一道棒风余波的衝击,借力身形诡异地一折,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葛严身侧!
“小心!”葛武怒吼,想要救援却已不及。
王蝉手中血色长矛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点向其小腹丹田位置,触之即收,一股肉眼可见的漆黑灵力从矛尖钻入葛严的丹田之中!
“不——!”葛严发出绝望的嘶吼,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噗!”
一声如同气囊破裂的轻响。
葛严身躯剧震,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苦修数十载的丹田气海瞬间崩溃,精纯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几个呼吸间便消散一空。
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王蝉看也不看已成废人的葛严,反手一矛盪开葛武趁机袭来的狼牙棒,借力再次飘然后退,与暴怒的葛武重新对峙。
他持矛而立,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因灵力和体力的大量消耗而愈发苍白,胸膛的伤口更是不断渗血,模样看起来颇为狼狈。
然而,他那双邪异的眸子却亮得惊人,其中燃烧著不屈的战意和冰冷的杀机。
他舔去嘴角的血渍,对著暴怒的葛武,勾勒出一抹带著血腥气的挑衅弧度。
“结丹修士……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