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重返故地 雷帝临天:我以霸雷镇万古
半月后。
黑风山脉边缘,一个靠近官道、名为“黑石镇”的小镇,迎来了一位风尘僕僕、面容蜡黄、身形佝僂的“老猎户”。他衣衫襤褸,背著鼓鼓囊囊、散发著淡淡兽腥味的粗布包裹,拄著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仿佛饱经风霜,隨时会被一阵风吹倒。
这正是易容改装后的顾临风。
他用从地龙虺身上刮下的油脂,混合几味在山中寻到的草药,製成了简易的易容药膏,將肤色涂成病態的黄褐色,又在眼角、嘴角粘上些皱纹,用粗布条缠头,遮住大半面容,再用木炭灰在脸颊、额头点了几颗老人斑。行走时,故意控制气息,显得气短乏力,步履蹣跚。背上那沉重的包裹,则是他半个月来在山中猎杀、採集的部分低级妖兽材料、草药,以及几块用不上的普通矿石,用作遮掩。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为生活奔波、挣扎在底层的年老猎户,扔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只是,那深埋在眼窝阴影下的双眸,偶尔闪过的锐利寒光,以及行走间,那看似虚浮、实则落地生根的步法,才隱隱透露出不凡。
“老丈,又进山啦?收穫如何?”镇口茶馆的伙计热情地招呼,显然认得这副“熟面孔”。
“咳咳……还成,还成,打了些野物,采了点草药,混口饭吃。”顾临风压低嗓子,模仿著老年人沙哑的声线,含糊地应道,放下包袱,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在角落蹲下,慢慢啜饮。他看似隨意,耳朵却仔细捕捉著茶馆里各种嘈杂的议论。
“听说了吗?青云城那边,顾家的宅子,前几天夜里好像闹鬼了!”
“呸!都烧成白地了,还闹什么鬼?八成是野狗野猫在里面刨食。”
“可不是!不过说起顾家,嘖嘖,真是惨吶,几百口人吶,一把火,说没就没了……”
“唉,谁说不是呢。我表舅家的二小子就在青云城当差,说那火烧了三天三夜,水都浇不灭,邪门得很!后来城主府派人去查,说是天乾物燥,走了水,可那废墟……”
“嘘!噤声!这话可不敢乱说!”
“……”
茶馆里声音压低下去,但那些窃窃私语,依旧如同细密的针,狠狠扎在顾临风心口。他握著粗陶碗的手,指节微微泛白,碗中的茶水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他低下头,用破旧的袖子擦了擦嘴角,掩饰著眼中瞬间涌起的、足以冻裂灵魂的血色。
天乾物燥,走了水?
好一个“走了水”!
他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杀意死死压下,化作更深的冰寒。默默喝完最后一口粗茶,丟下两枚铜板,背起包裹,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茶馆。
在镇上一家不起眼的小药铺,他变卖了部分妖兽材料和草药,换了些散碎银两,购置了一身更加破旧、但还算乾净的布衣,一顶遮阳的斗笠,又买了一些乾粮、水囊,以及一小罐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这是为他“瘸腿”的身份准备的。没有购买武器,他那柄简陋的骨匕足够应付一些低级的麻烦,真正的危险,依靠的是自身的雷霆之力。
没有多做停留,次日一早,他便背著行囊,拄著木杖,混在一队前往青云城方向运送货物的驮马队中,踏上了归途。
离青云城越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混合著血腥、仿佛永远无法散去的绝望气息,就越是清晰。路人的议论,也渐渐从猜测、惋惜,变成了沉默、恐惧,以及……避讳。偶尔有从青云城方向过来的行商,脸上都带著一丝惶然,匆匆而过,不愿多谈。
顾临风低著头,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全部的表情,只有握著木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五日后,青云城,遥遥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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