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绝天峰顶孕丹气,枯木逢春遇旧尊(二) 长生修仙:我有随身洞天
“前辈,得罪了。”
沈重面缓缓伸出右手,食中二指併拢,指尖之上,一抹暗红色的流光如同有灵性的火蛇,吞吐不定。
话音未落,沈重的手指已然搭在了田光禄的手腕寸关尺处。
“赤火为引,游走百骸——探!”
隨著沈重心中默念法诀,一缕赤炎地火,瞬间顺著指尖钻入田光禄的经脉之中。
田光禄身躯猛地一颤,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
他这五百年来,身体就像是被浸泡在万年冰窟之中,哪怕是用烈酒灌喉,也只能换来片刻的麻痹。
然而就在这一瞬,一股久违的、霸道而纯粹的暖流,如同初升的骄阳,蛮横地撕开了他体內那层层叠叠的阴霾。
这並非普通的凡火,甚至不是寻常的修士丹火。
沈重的神识隨著那缕地火缓缓推进。
在他“清心明目”的瞳术加持下,田光禄体內的景象一览无余——那是何等惨烈的一副景象。
原本宽阔坚韧的经脉,此刻如同乾枯的河床,布满了灰黑色的冰霜,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坏死,只剩下微弱的一丝元气在苟延残喘。
【好霸道的寒毒。五百年了,竟还能死死锁住紫府修士的生机。】
沈重心中暗凛,但手上动作却极其稳健。
他操控著那缕赤炎地火,並没有急於突进,而是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些受损较轻的经脉。
“滋滋滋——”
一阵细微声响,在田光禄的体內迴荡。
那些附著在经脉壁上的灰黑色阴气,遇到赤炎地火,开始迅速消融,化作丝丝黑气排出体外。
而那赤红色的火焰所过之处,原本萎缩僵硬的经脉,竟奇蹟般地恢復了一丝红润与弹性。
“唔……”
田光禄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爽到极点的呻吟。
这种感觉,就像是溺水之人终於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仅仅半盏茶的功夫,他手臂至肩井穴这一段几乎坏死的经脉,竟然被这股火焰疏通了一半!
灵气虽然还无法完全运转,但这已经是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蹟!
沈重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看似简单的疏通,实则对神识的消耗极大。
他必须精准控制火候,既要烧毁阴毒,又不能伤及田光禄那脆弱不堪的经脉。
【既然有效,那就探一探源头。】
沈重眼中精光一闪,那缕赤炎地火势如破竹,顺著疏通的经脉,直捣黄龙,向著田光禄的气海丹田衝去。
那里,是寒毒的大本营,也是田光禄金丹碎裂、紫府崩塌的根源所在。
然而,变故突生!
就在赤炎地火刚刚触及丹田外围那层厚重的灰色雾气时,原本死寂的寒毒仿佛被激怒的凶兽,猛地翻涌起来。
“轰!”
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的至阴至寒之力,从田光禄的丹田深处爆发而出。
那不仅是寒冷,更带著一种吞噬万物的绝望与死寂。
沈重那缕霸道的赤炎地火,在这股恐怖的反扑面前,竟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摇曳欲灭,甚至有一部分直接被那灰雾一口吞下,化为乌有!
“不好!”
沈重神色骤变,他感觉一股阴冷的寒意正顺著那缕火焰的联繫,反向朝著自己的手指侵蚀而来。
“断!”
沈重当机立断,口中低喝一声,指尖雷光一闪,瞬间切断了与那缕地火的联繫,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向后撤回半步。
即便如此,他的指尖依旧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呼……呼……”
田光禄则是浑身剧烈颤抖,脸上红白交替,那是体內寒热交战的余波。
片刻后,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黑血落在地上,竟瞬间將青石地板腐蚀出一个冒著寒气的深坑。
小酒肆內,一片死寂。
沈重眉头紧锁,看著自己指尖缓缓消退的白霜,陷入了沉思。
【这寒毒……不仅仅是阴气那么简单。赤炎地火乃是地心火莲伴生之物,按理说应该克制天下阴邪,可刚才那一瞬,我竟感觉到了一股……道的味道。】
而对面的田光禄,在吐出那口黑血后,虽然气息萎靡,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他不管嘴角的血跡,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桌角,声音颤抖:
“有效……真的有效!”
“五百年了!老夫甚至感觉不到这只右手的存在了,可就在刚才,它热了!它有知觉了!”
田光禄此时早已没了之前的颓废与试探,他“噗通”一声,竟不顾身份地跪倒在沈重面前,老泪纵横。
“小友!不……公子!”
“老夫不管你背后是谁,也不管你用的是什么手段。”
“只要你能救老夫一命,只要能驱散这该死的寒毒,老夫这条残命就是你的!”
“做牛做马,为奴为仆,若是皱一下眉头,叫我田光禄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一位曾经叱吒风云的紫府后期大修士,此刻为了活命,將尊严彻底踩在了脚下。
沈重看著眼前这个老者,心中並未有多少波动。
修仙界便是如此残酷,任你风华绝代,一旦跌落尘埃,便如野狗般卑微。
他没有立刻去扶田光禄,而是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一礼,语气淡然道:“前辈言重了。既然接了这个因果,晚辈自当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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