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寂静，酒吧只剩下天养生的脚步声。

天养生来到角落里的靚坤，蹲下扶起靚坤。

“坤哥，按照你吩咐，雷耀扬搞定了，我们快走，东星的人马很快支援过来。”

靚坤：“？”

我草！我吩咐？

我踏马是这么多话的人吗？

这是我说的吗？你就往我这里推？

还有，这踏马到底怎么回事！？

你说清楚，別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呢！

誹谤，有人誹谤啊，大家快来看，有人欺负弱势群体古惑仔啊！

黑社会急了也会报警的！

靚坤想开口。

但却被天养生的枪抵在他腰上，天养生眼神冰冷，只要他敢多说一个字，子弹就会穿透他身体。

靚坤喉结滚动，心里发苦。

他看著地上雷耀扬的尸体，心里一阵后怕，同时也明白了，雷耀扬死了，他毫髮无损的从这里离开，这锅她背定了。

“坤哥，小心点地上的玻璃渣子。”

天养生很贴心。

靚坤被他拖著离开，傻强愣愣的跟在后面离开。

“靚坤杀了大佬！”

“洪兴的人，杀了我们大佬！”

“洪兴靚坤这个扑街杀了我们大佬，草！快打电话给坐馆！”

满室的狼藉和尸体，东星的古惑仔乱糟糟的嘈杂喊成一片。

酒吧里的马仔纷纷掏出手机，给东星的其他堂口打电话。

黑色商务车在旺角街头顛簸前行，车厢里一片死寂。

靚坤被天养生半扶半架著坐在后座，浑身的冷汗把衬衫浸得发皱，刚才酒吧里的血腥气仿佛还粘在鼻尖。

草！草！草！

他想发飆打人。

可腰后那若有若无的枪口触感，让他把所有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太清楚，现在的反抗只会招来更糟的下场。

车最终停在靚坤常去的那家桑拿店门口，这里是他在旺角的核心陀地。

霓虹灯牌金瑶池三个字在夜色里闪著曖昧的光，往常看到这招牌他总觉得踏实，此刻却只觉得刺眼。

天养志先下车，绕到后座拉开门，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刚才的戾气。

“坤哥，到地方了，好好休息。”

天养生则上前一步，帮靚坤理了理歪掉的衣领。

动作算不上恭敬，却带著一种刻意的周全，仿佛刚才在酒吧里用枪指著他的不是同一拨人。

靚坤踉蹌著下了车，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他扶著车门，眼神麻木地看著眼前这几个戴著面罩的男人。

天养生他们没有立刻上车，反而齐齐朝他微微頷首。

那姿態里的恭敬像针一样扎著他，这哪里是放他走，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坤哥，今晚的事，我们就送到这儿了。”

天养生留下一句话，没等靚坤反应，就转身钻进了车里。

商务车的引擎轰鸣声瞬间响起，车灯扫过靚坤惨白的脸，然后猛地加速，很快就消失在旺角的车流里，只留下一阵尾气的味道。

靚坤僵在原地，盯著车消失的方向看了足足半分钟。

周围偶尔有路过的古惑仔跟他打招呼。

可他像没听见一样，脑子里反覆回放著酒吧里天养生那句坤哥说不能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