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釵黛共浴藏机锋,斗韵交锋显慧心(写爽了,开了个大章) 鲁智深穿成林黛玉,重整大宋河山
用王冕的墨梅对林逋的山园小梅,意境相合,却更添了几分傲骨。
“好一个『清气满乾坤』!”宝釵的声音里带著讚赏,伴隨著水声轻响,想来是她正用可爱的脚趾头拨弄著艾草水。
“看来林妹妹不仅武艺不凡,这诗才也不输於人。再请教一句——『满堂花醉三千客』。”
这句气势恢宏,是写盛宴的热闹。
鲁智深泡在水里,忽然想起梁山聚义时的光景,朗声对道:“『一剑霜寒十四州!』”
这一句出自贯休的献钱尚父,豪气干云,与上句的热闹相比,更添了几分杀伐决断的英气。
矮榻那边的宝釵显然没想到他会接得如此刚硬,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才道:“林妹妹的诗句里,藏著股……江湖气。”
“或许吧。”鲁智深淡淡道。
“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见过的山河多了,笔下自然就带了些风尘。”
“妹妹说得是。”宝釵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汤该凉了,林妹妹快些洗吧,茶要煮好了。我这脚也泡得差不多了,正好让鶯儿换盆新水。”
接著便听见她唤鶯儿的声音,脚步声轻响,想来是鶯儿进来伺候换水洗脚,暂时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诗斗。
鲁智深不敢耽搁,匆匆洗了澡,换上那套月白软绸的中衣。
他走出屏风时,见宝釵已换了身素色家常裙,正坐在窗边煮茶。
茶烟裊裊,映得她侧脸的轮廓柔和如璧。
她面前摆著棋盘,黑白棋子分列两侧,仿佛方才的足浴与诗斗都只是寻常事。
“林妹妹可洗好了?”
鲁智深不动声色地將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在她对面坐下:“让宝姐姐久等了。”
此时,薛宝釵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在林黛玉身上流转。
方才隔著屏风和水汽看不真切,此刻近身相对,才发现这“林妹妹”的容貌竟带著种奇异的英气——眉峰虽细,却如剑般斜挑,眼窝比寻常女子略深,瞳仁漆黑,笑时不觉得,此刻沉静著,倒像是藏著片深潭。
她的目光又向下掠过鲁智深的脖颈。
林妹妹那里的肌肤是健康的蜜色,不似一般闺秀的苍白,锁骨隱在月白软绸下,线条利落得像玉雕的棱。却偏让人想起戏文里那些披甲的將军,自有股撑得起天地的骨相。
最难得的是林黛玉的那双手,此刻放在膝上,虽指节分明,手指却修长,握著笔时稳如磐石,倒比那些养在深闺的公子更有气度。
连林黛玉起身落座的姿態,都带著种说不出的韵律,不似女儿家的轻移莲步,却像猛虎收势,静中藏著动。
“妹妹尝尝?这雨前龙井,前个儿是北静王府送来的,据说采的时候用的是晨露。”
宝釵將茶盏推过去,声音里添了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茶香清冽,入口回甘。
鲁智深喝了口,赞道:“好茶。”
“好茶配好诗,好诗赠美人。”
宝釵拿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目光却在他握著茶盏的手上顿了顿——那手指端起细瓷茶盏,竟有种刚柔相济的美感,像古画里武將执玉杯,违和又和谐。
“方才林妹妹对的诗,我记下了。只是不知,林妹妹可敢再对一局?”
宝釵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句:“静女其姝,俟我於城隅。”
这是《诗经》里的句子,写的是男女约会的娇羞。
鲁智深看了,黛眉微皱,提笔回道:“君子坦荡,立於天地间。”
宝釵看了,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讶异——黛玉这字笔力遒劲,墨色浓淡相宜,竟带著些顏体的风骨,哪像闺阁女子的娟秀笔跡?
她又写:“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鲁智深笔尖一顿,写下:“四海皆兄弟,相逢即故人。”
两人你来我往,纸上的诗句从风花雪月,到山河湖海,渐渐染上了几分机锋。
宝釵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鲁智深脸上,看她蹙眉时的英气,看她落笔时的专注,看她偶尔抬眼时,眼底闪过的不属於深宅的旷野星辰。
她忽然发现,这“林妹妹”的美,从不在胭脂水粉里,而在那身经得起风霜的筋骨里。
在那双看过江湖的眼睛里。
像寒梅,不在温室里爭艷,偏要在雪地里开得凛冽。
这林妹妹,当真是,又颯又俊。
自古道,一个人美到了极点便是雌雄模辩,说的可不就是眼前的林黛玉吗?
莫不是,我薛宝釵的真爱是面前的这个女生林黛玉?
宝釵脸色晕红,心头便如小鹿般的砰砰砰直撞。
最后,宝釵强忍住心中的悸动,提笔写下:“假作真时真亦假。”
鲁智深盯著那行字,沉默片刻,提笔写下:“无为有处有还无。”
好,好一个,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宝釵看著那行字,又抬头看他,目光在他挺直的鼻樑、紧抿的唇线、还有那隱在髮丝里的坚毅下頜线上打了个转,久久没有说话。
这“林妹妹”的气质太特別了,既有女儿家的细腻(至少鲁智深此刻的坐姿算得端庄),又有男子的光明磊落,像幅泼墨山水,浓处见骨,淡处藏韵。
“林妹妹,你终究不是这深宅大院里的人。”
宝釵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竟带了点惋惜——像林黛玉这样的绝代娇娃,却一生要困在这朱门高墙里,委实太可惜了。
不,何止是可惜,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或许吧。”鲁智深放下笔。
“人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什么。”
宝釵抬眸看他。
忽然大笑起来。
“果真是,天下美人,唯顰儿与我宝釵耳!”
“茶凉了,我再去煮一壶。”
宝釵慢悠悠的站起身,转身走向茶炉,素裙的裙摆轻轻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香。
鲁智深望著宝釵的背影。
心里总算是鬆了口气——这场“香汤沐浴”的试探,他算是扛过去了。
只是不知,宝釵那几番打量的眼神里,到底看穿了多少,又藏了多少没说出口的话。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欞落在棋盘上,將黑白棋子照得分明。
鲁智深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有点不自在——被个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这般盯著看。
对他这个花和尚来说,这还当真是…大闺女上轿,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