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柴灶微光映玉影,深宅暗影藏机锋 鲁智深穿成林黛玉,重整大宋河山
“这是我让梁山好汉圣手书生萧让仿造的,你注意,在此偽玉的背面也刻了字,只是笔画浅。你把这个给贾母,她未必能辨出真假,等她反应过来,我们早有准备了。”
王夫人接过仿玉,玉面冰凉,与宝玉那块的温润截然不同。
她看著黛玉左臂的伤,那里的血渍透过破袖渗出来,红得刺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姑娘,我们非亲非故,你犯不著为这玉、为这孩子把自己卷进来。”
黛玉没直接答,只是伸手,替宝玉把滑到肩头的斗篷拉好。
宝玉的手露在外面。
通灵宝玉被他攥得发热,背面的“佶”字在火光下隱隱可见。
黛玉缓缓道。
“我爹留下的信里说,宝玉的这块玉乃是玄铁门的钥匙之一,与佛骨相生。佛骨在我身上,护著这玉,护著他,也是护著我自己。”
王夫人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上,眼神软了下去。
当年宝玉刚生下来,赵佶在夜里跑来,偷偷地把这玉放在孩子襁褓里,说“有它在,就像我在”。
王夫人想起来,那时玉面还带著他的体温,不像现在,被宝玉攥得温热,却透著股说不出的沉重。
“你可知道,自打那时起荣国府的月钱,便是赵佶一直让人送的。一直送到现在,连送了十几年。”
王夫人忽然说起往事,声音轻得像嘆息。
“从那时候起,那每一笔都走的暗帐,便都记在『採买胭脂』的名目下,其实是给我护著这玉的。贾母知道,却装糊涂,拿著这些钱私自贴补贾璉,转头还骂我不会持家。”
王夫人顿了顿,把钥匙和仿玉都塞进怀里,按住心口的位置。
“其实在暖阁暗格里,我早就藏了些银锭,还有这玉的拓片——万一有什么事,拓片或许能派上用场。”
黛玉知道,这是王夫人鬆口了。她站起身,禪杖往地上一顿,震落了杖头的泥:“事不宜迟,丑时三刻动身。从后门进府,我让人在角门等著,不会惊动任何人。”
王夫人点点头,开始往麻袋里塞乾草。
她將宝玉裹得更严实些,唯独露著那只攥玉的手。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碰到宝玉的手背时,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確认玉还在。
灶膛里的柴渐渐烧成了炭,红光漫在她脸上,把那些细纹都染成了暖色。
“回去之后,”王夫人忽然开口,头也没抬。
“若贾母若问起这玉,我就说……说宝玉怕丟,贴身戴著呢。”
黛玉点头。
“可以。但別让任何人碰它,尤其是贾母身边的人。”
“我懂。”
王夫人把最后一把草盖在宝玉脚上。
“若是她还往细里问,我就说宝玉这玉沾了他的汗,认主了,旁人碰不得。”
屋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风穿过破窑顶上的窟窿,带著点凉意。
黛玉走到门口,推开门。
月光顺著门框铺进来,在地上描出道亮边。
远处传来梆子声。
“咚——咚——”。
听声音应该是丑时了。
此时王夫人抱起宝玉,又看了眼黛玉,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跟著她,一步步走进月光里。
禪杖敲在地上的声音很轻,“篤,篤”,像在数著步子。
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中间隔著三尺远。
俩个女人的目光却都落在宝玉那只紧紧攥著通灵宝玉的手上——那玉里藏著帝王血,藏著荣宠与杀机,藏著她们必须用命护住的秘密。
荣国府的方向隱在夜色里。
飞檐翘角的轮廓在云后若隱若现。
那里有贾母的算计,有蔡京的眼线。
更有王夫人十几年的隱忍和恐惧。
但此刻,却成了她们能抓住的唯一浮木。
黛玉回头看了眼王夫人,那人正小心翼翼地护著宝玉那只手,生怕玉被月光照得太亮。
黛玉轻嘆一声。
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她掌心里的禪杖的影子在地上晃,像条沉默的蛇。
有些秘密,藏在玉里,比说出来更安全。
有些路,踩著刀尖,也得往前走。
无论是黛玉还是王夫人都清楚,回荣国府不是结束,只是另一场煎熬的开始。
但只要这玉还在,宝玉还在。
这场煎熬,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