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朱门酒肉歌舞升,万里河山风雨来 鲁智深穿成林黛玉,重整大宋河山
黛玉看著眼前这群人的嘴脸——薛蟠的囂张,贾璉的附和,王熙凤的和稀泥,还有那些丫鬟婆子低著头偷笑的模样。
她只觉得一阵噁心。
这就是荣国府的“自家人”。
这些人將无耻当坦荡,將污秽当情趣,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拋在脑后。
“我累了。”
黛玉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將身后的鬨笑与酒气远远拋在脑后。
回到瀟湘馆,紫鹃见她脸色发白,连忙递上热茶:“姑娘,怎么了?是不是那些人又惹你生气了?”
黛玉捧著茶盏,望著窗外的竹影,声音发颤:“紫鹃,你说这天下,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想起昨日茗烟送来的字条,上面“后金破雁门关,太原危”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心上。
雁门关失守,意味著北境门户大开。
后金兵如今已经灭了辽国,组建了一只新的“八骑军团”。
统一了蒙古各大部落后的后金人,已经將贪婪的目光盯到了腐朽无能的宋朝身上。
而此时,八旗军队的铁蹄离汴京只有一步之遥。
可在荣国府里,依旧是笙歌不断,酒肉飘香。
“姑娘,昨儿我听说山东梁山的宋江,已经聚集了一百单八將,占了梁山泊,杀贪官济贫弱,百姓都叫他们『及时雨』呢。”紫鹃低声道。
“还有江南的方腊,说是要『杀尽朱门狗,平分天下財』,好多活不下去的百姓都跟著他了。”
黛玉苦笑:“百姓若有活路,谁愿提著脑袋造反?”
她想起父亲在世时,书房里掛著的《大宋舆图》,那时的大宋,虽有边患,却也还算安稳。
可如今,蔡京、童贯等“六贼”把持朝政,卖官鬻爵,搜刮民脂民膏,连军餉都敢剋扣。
宋徽宗赵佶则沉迷书画,將国事拋诸脑后,大宋朝堂早已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黛玉低声念著,眼泪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不是商女,却困在这朱门高墙里,看著这群紈絝醉生梦死,看著这万里河山一步步走向沉沦。
薛蟠的污秽诗句,贾璉的贪婪嘴脸,王熙凤的机关算尽,宝玉的不諳世事……
他们就像蛀虫,一点点啃噬著这看似繁华的大厦。
而这扇朱门外面,早已是风雨欲来,山雨满楼。
“姑娘,別想了,想多了,伤身子。”
紫鹃替她拭泪。
“咱们只是寄人篱下,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黛玉摇摇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人活著,不能只顾自己。”
“紫鹃,替我收拾些乾粮和衣物。”黛玉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要出去一趟。”
“姑娘要去哪?”紫鹃一惊。
“去见一个人。”黛玉的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要知道,这风雨飘摇的大宋,到底还有没有救。”
…
夜色渐深,瀟湘馆的竹影在风中摇曳,像无数双期待的眼睛。
而荣国府的戏台上还在唱著《长生殿》的余韵。
而黛玉知道,属於她的戏,早已该换个唱本了。
朱门內的昇平是假的,只有外面的风雨,才是真实的人间。
她必须走出去,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与这醉生梦死的世界为敌。
远处的更夫敲了三响,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在为这沉沦的王朝,敲下最后的丧钟。
而瀟湘馆的一盏孤灯。
却在黑暗里亮了起来。
那灯光微弱,却执著,像一点不肯熄灭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