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咣！

古剑南推门进屋。

老爸古建国坐在沙发上泪流满面。

“咋回事儿？我妈又打你？”

“不给你零花钱？”

“又逼你进屋睡？”

“滚！我在剥洋葱。”古建国恨不得踹他一脚。

古剑南这才发现老爸脚下一盆子洋葱，“弄这么多洋葱干嘛？”说著走过去端起古建国凉好的茶叶茶，对著茶缸咕咚咚饮一气儿。

“你妈说……”古建国泪眼婆娑，吸溜鼻子，想要用手擦眼，又不敢擦，只能用手背沾沾眼泪，“她做那啥……洋葱披萨。”

“我妈疯了？”

“不是疯了，是去酒店帮忙，学了手艺回来要露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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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去酒店打零工？”

“要不咋凑你学费？”

“不用凑，我自己赚。”

“你赚个屁！就会花钱！”古建国才不信儿子有那种本事。

“我主要心疼我妈……”古剑南把茶缸放下，凑到古建国身边，闻到一股子洋葱味又忙拉开距离，“她岁数那么大了。”

“你心疼她就不心疼我？”古建国指指洋葱，“表现一下！”

古剑南只好上前跟著老爸一起剥洋葱，很快也泪流满面，使劲儿抽鼻子。

“你今天不是弄那个啥吗，咋样了？”古建国擦把眼泪问儿子。

“不咋样，没谈成。”古剑南流著泪说。

“我都说了不行，你屁大个人做啥生意？好好在家呆著。”

“好事多磨----不过我买了手机。”

“手机？拿出来看看。”

“二手的。”古剑南趁机放下洋葱，擦擦手，从兜里摸出二手诺基亚。

“还挺新，多少钱？”

“三百。”

“我给你的零花钱？”

“嗯。”

“你真败家。”古建国骂归骂，还是把手机还给古剑南，“別让你妈知道。”

“为啥？怕打我？”

“打个屁！你惹事哪次不是我挨骂？！你妈习惯株连九族……”

古剑南点点头：“那就说是你给我买的，送我的大学礼。”

古建国：“有没有什么好处？”

“你可以再问她要零花钱……”

“有道理。”

父子俩谈著话，老妈秦玉凤从外面採购回来，看到两人泪流满面剥洋葱，“辛苦了，等会儿我给你们弄披萨----对了，小南，你不是出门谈生意了吗，咋样？”调侃道。

古剑南摇摇头：“初次见面，八字没一撇。”

“別抱太大希望，人家美国人咋会看上你？”

“没抱希望，一切看运气。”

“这就对，赚不了钱也没人怪你，你的学费我和你爸安排。”老妈说著进厨房把菜放好，又繫著围裙出来道：“等会儿你多吃几口，看看我手艺。”

“噯，不吃都知道老妈你手艺好。”古剑南说完朝古建国挤眉弄眼。

古建国忙说：“我给小南买了一部手机，二手的，三百。”

“手机？”

“是啊，就这部。”

古剑南急忙掏出手机递给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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