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你去告诉吕公，让他想办法在婚期上做文章。”

“赵启想在腊月完婚，我偏不能让他如意，吕家那丫头只能嫁给我！”

“拖到物资一到……”刘季眼中杀意波动，“吾等便不受他牵制！”

……

三日后，沛县城外。

连日的大雪终於停了，但天地间依旧是一片苍茫的白。

沛县的百姓们缩在破旧的棉袄里，眼巴巴地望著西边的官道。

自从赵家的铺子关门，这几日城里的衣物已经涨到了天上。

不少人家全家人挤在一起取暖，甚至有人冻毙於街头。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中，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车轮声，穿透了寒冷的空气，隱隱传来。

“来了！那是赵家的旗號！”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只见官道尽头，一支庞大的车队如长龙般破雪而来。

每一辆大车上都插著雄鹰商会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开城门！迎商队！”

守城的秦卒显然也早已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迅速清理积雪，打开城门。

车队缓缓入城。

打头的几辆车並没有遮盖，上面堆满了如同小山般的麻布、棉衣，还有一袋袋敞开扣子的粟米。

一名管事模样的汉子站在车辕上，敲著铜锣高声吆喝：“赵公子有令！”

“今日商队入城，体恤乡邻，所有粮油布匹，半价出售！另在城南设粥棚三日，施粥施药，分文不取！”

“轰——”

这一声吆喝，如同在乾柴堆里扔进了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整座沛县。

“半价？！真的是半价！”

“有活路了！咱们有活路了！”

“赵大善人啊！这就是活菩萨啊！”

……

百姓们全然不顾地上的积雪，跪在道路两旁，衝著车队的方向磕头。

那种发自肺腑的感激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而在车队的最中央，是十几辆装饰著鲜红绸缎的马车。

在这白茫茫的天地间，那一抹抹鲜艷的红，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喜庆。

那上面堆满了从单父县带来的珍贵聘礼——蜀锦、玉器、皮草、金饼……

琳琅满目，珠光宝气。

这就是赵启为吕家准备的红妆。

赵启没有坐车，骑著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行在聘礼车队之前。

今日的他，未穿皮裘，未著甲冑，只穿了一袭绣著暗金云纹的锦衣，腰悬美玉，外罩一件大红色的披风。

风雪吹起他的披风和髮丝，露出一张俊朗而自信的脸庞。

他面带微笑，频频向道路两旁的百姓挥手致意。

那副和蔼亲切平易近人的模样，瞬间俘获了全城人的心。

……

城门楼的一处角楼。

刘季双目微眯盯著赵启看了片刻，不禁感慨。

“这年轻人，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