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送完情报,差点被军统灭口! 潜伏76号,我把情报群发了
夜风阴冷,捲起街角腐烂的落叶。
霞飞路尽头,一家名为“广文斋”的旧书店,在昏暗的路灯下透著一股与世隔绝的腐朽气。
高景然將雨衣的领子拉高,遮住了半张脸,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又寂寥的声响。
店內,一股陈年纸张混合著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光线很暗,只有柜檯上一盏小小的檯灯,照亮了一方寸之地。
一个穿著灰色长衫,戴著老花镜的老人,正低头用鸡毛掸子拂去一本线装书上的灰尘。
他头也没抬。
“打烊了。”
高景然没有走,反而径直走到了柜檯前,將那张从印钞厂里“捡”来的,皱巴巴的废钞,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柜檯上。
“老板,別急著赶人嘛。”高景然的腔调油滑,带著一股市侩的諂媚,“我这儿有好东西。”
老人这才缓缓抬起头。
他就是李云清,代號老李,上海地下党潜伏最深的交通员之一。
当他看清高景然那身76號的制服,以及那张在报纸上见过无数次的“汉奸”面孔时,那双本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刺骨的厌恶与憎恨。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垂下,按在了柜檯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抽屉边缘。
那里,藏著一把上了膛的擼子。
“我再说一遍,打烊了。”
高景然仿佛没察觉到那份冷意,反而贱兮兮地將那张废钞往前推了推。
“老板,你看看,这可是正经的法幣。虽然是张废票,但纸是好纸啊,这油墨……嘖嘖,都是德国货。”
他一脸“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
“我也不多要,就换你两本书,能看就行。这不年不节的,也得装装文化人不是?”
李云清看著他那副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个民族的败类,一个屠杀同胞的刽子手,竟然跑到这里,用一张沾著血的废纸,来侮辱“文化”这两个字。
“我这里的书,不卖给狗。”
这话骂得极重,几乎是贴著高景然的脸说的。
高景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无赖相。
他没有生气,反而从隨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几本破旧的,书页泛黄的旧书。
“老板,你看你,生意人,和气生財嘛。”
他把书放在柜檯上,“这是我从一个死人身上扒拉下来的,我也不识字,放著也是发霉。你要是觉得那张钱脏,就用这几本书换,总行了吧?”
【扫描开启。】
【目標:李云清(友方阵营/高度警惕)。】
【透视结果:右手已握住白朗寧m1910,保险已开。】
高景然的心沉了沉。
这位同志的警惕性,比他想像的还要高。
李云清的目光扫过那几本旧书,《唐诗三百首》、《子夜》、《吶喊》。
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书。
他根本不信高景然的说辞。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奸,会为了几本破书,专门跑来这里?
这背后,一定有阴谋。
要么是陷阱,要么是试探。
“书留下,人可以走了。”李云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决定先稳住对方,再做判断。
“哎,好嘞!”高景然一副占了便宜的模样,搓了搓手,转身就走。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就在他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天快亮了。”
李云清的手指猛地一僵。
高景然顿了顿,补完了后半句。
“但別冻死在黎明前。”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冰冷的夜雨里。
铜铃再次响起,又归於沉寂。
书店里,李云清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天快亮了,但別冻死在黎明前。
这是……这是多年前,牺牲在雨花台的老师,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他们单线联繫的最高级別预警暗號!
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连他的上级都不知道!
高景然……这个双手沾满同志鲜血的屠夫,这个被全上海人民戳著脊梁骨骂的“高阎王”,他怎么会知道?
李云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他颤抖著手,拿起柜檯上那本鲁迅先生的《吶喊》。
书页很旧,但没有他想像中的血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属於高景然身上的菸草气息。
他快步走到里屋,关上门,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小瓶透明的药水。
用棉签蘸著,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自序》那一页的空白处。
奇蹟发生了。
原本空白的纸页上,一行行细密的,由摩斯电码组成的数字和符號,缓缓浮现。
【杉计划母版有瑕,为德国凹版印刷,拾圆券暗记位於孙中山头像左侧衣领第二道褶皱处……然,母版雕刻有误,其衣领最下纽扣处,存一微观墨点,为唯一鑑別標识……】
情报!
是关於偽钞的致命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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