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空间几乎被扔了一地的杂物淹没：顏色各异的衣物、散开的杂誌、划痕累累的唱片封套、倒空的酒瓶......就像经歷过一场洗劫，或者多人漫无目的的翻找，有价值小件物品早已消失

二楼是约瑟夫的臥室和书房，两扇门相互挨著，典型的单身汉居住布局。

陈青推开臥室门，臥室里的混乱程度更甚，床上的被子被掀在地上，衣柜门大开，里面的衣服被扯出来胡乱扔得到处都是，衬衫、裤子、外套纠缠在一起，堆在墙角或散落在床脚。

陈青用脚尖轻轻拔开地面的一堆衣物，下面除了更多的灰尘和一只孤零零的袜子，別无他物。

整个房间瀰漫著一种仓促、暴力翻检后的气息，搜查者似乎在这里想急切地寻找著值钱的东西。

他退出来，转向隔壁的书房，这里的景象同样的凌乱，让人几乎无从下脚。

书房里几个原本倚墙而立的书柜全部被清空，成百本书籍和杂誌被粗暴地扫落在地，文件柜的抽屉被整个抽出，里面的纸张、文件夹倾泻一地，与书籍混在一起，被踏满了脚印。

书桌被推离了原来的位置，桌面上的檯灯、笔筒、等物物品隨意摔落在附近的地毯上，墨水污渍四处溅洒在墙布上，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纸张、灰尘和一丝霉变的味道。

这像是为了搜寻財物，进行的近乎偏执的彻底搜查。

陈青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片废墟，要在这样一片被反覆践踏过的混乱中，找到可能被遗漏的线索，无异於大海捞针。

他小心翼翼地跨过一摞倒下的百科全书，藉助手电的微光，重新审视这片狼籍。

他隨手拾起脚边一本写满潦草字跡的笔记本，快速翻动。

页面上的语句支离破碎，夹杂著意义不明的符號、反覆涂改的段落，以及一些看似激昂实则空洞无物的布道词提纲。

这更像是一个思绪混乱者隨手记下的囈语，或是在构思唬人话术时的草稿，並无连贯信息或有价值的情报，陈青隨手將它丟回书堆，不抱期望。

他有些失望地掠过满地狼籍的书籍和与纸张，看来约瑟夫这样的邪教头目，一个依靠“神启”建立组织，周旋於各色人物之间的末世论者，恐怕不会有耐心进行规律性的私人文字记录。

陈青继续在杂物堆积的角落里搜寻，忽然，在倾倒的书柜与墙壁间的阴影里，他瞥见一抹黯淡的塑料外壳的微弱反光，扒开堆在上面的一摞杂誌，露出一台双喇叭磁带录放机。

录放机外壳边角有细微的磕碰磨损，但看上去保养得尚可，至少没有被粗暴破坏的痕跡。

陈溥用手指抹去表面的浮尘，检查了一下，机器里似乎装著磁带，他没有贸然直接播放。

深夜，任何不明的声音都可能带来风险。他先谨慎地將音量旋钮逆时针拧到最小的位置，直到刻度指向近乎无声的起点，这才拇指推动电源开关到“on”的位置，指示灯亮起微弱的红光。

略微迟疑，他按下了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