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僵局难破,顾雍毒计 子不类父?我爹关羽,对掏孙权!
这处江湾地形狭窄,水道收束,使得江东的兵力优势无法展开,反而让守军能凭藉地利,以寡敌眾。
这场惨烈的攻防战,从清晨持续到日暮,最终因夜幕降临而草草收场。
江东各部依令撤回战船,喧囂的江面渐渐沉寂,只留下被鲜血染红的江水和层层叠叠的浮尸,诉说著这一日的惨烈。
激战一日,江东一方折损不小,而荆州军也同样不好过。
在敌人源源不断、不计代价的猛攻之下,每一个守军的精神都高度紧绷,不敢有片刻鬆懈。
这对他们的体力和意志,都是前所未有的极致消耗。
暮色四合,江风裹挟著硝烟与血腥气掠过寨墙。
关羽抚髯而立,目光扫过战场,声音沉浑如钟:
“速查伤员,重伤者扶入寨內好生救治。”
“余下士卒分作两班,轮值守寨,谨防敌军夜袭。”
“工輜营即刻修补寨门、加固城柵,明日之战,必更惨烈。”
三道將令既下,荆州军如臂使指,迅速行动。
这一夜江雾浓重,两岸营火明灭,潘璋终究未敢冒险劫营。
翌日战端再开。
然而有关羽坐镇,夏口防线宛若铜墙铁壁。
江东水师数次强攻,皆如惊涛拍岸,徒留满地残骸。
与此同时,沙羡战场亦呈僵局,周泰虽勇冠三军,却难破赵累所守城池。
江东锐卒屡次攀城,皆被滚木礌石轰然击退。
战报传至金口大营时,孙权正对著荆州地图凝神。
他展开帛书,指节渐渐发白:
“两路皆胶著……关羽竟守得如此严密?”
话音未落,帐內空气骤然凝滯。
夏口不克,则江东水脉不通。
荆州新定,关羽残部不除,则难以经营为稳固后方。
若战事迁延,粮道必成隱患。
念及此,孙权驀然拍案:
“速召顾元嘆!”
“诺!”
亲兵疾步而出,帐外骤起马蹄声。
约莫半个时辰后,顾雍方步履沉稳地踏入大帐。
他正欲行礼,孙权已急不可耐地挥手打断:
“元嘆不必多礼!”
“夏口连日不克,如鯁在喉,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顾雍整了整衣冠,略作沉吟:
“雍原以为,关羽残军疲敝,我水师锐不可当,破敌当如秋风扫叶。”
他抬眼望向帐外江雾,语气转沉:
“未料荆州军久战数月,竟能爆发出如此战力。”
他缓缓说罢,忽向前一步,袖中手掌微拢:
“雍今有一计,或可扭转乾坤。”
孙权一听,倾身追问:
“计將安出?”
“速遣孙桓將军速回江陵。”
顾雍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
“將俘获的荆州將士家眷尽数押至阵前。”
他隨后见孙权瞳孔骤缩,继续道:
“此举一可乱其军心,二可驱为前驱。”
“纵使关云长有擎天之勇,面对麾下將士父母妻儿哀嚎於阵前,又焉能守得住这夏口城?”
孙权听罢,抚案不语,指节叩得案面篤篤作响。
此计確属毒辣,无论荆州军是否溃散,刀锋抵至亲咽喉之时,谁还敢奋力放箭?
但也有伤天和!
只是想到若不破夏口,那江东就有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就依元嘆所言,速遣孙桓赴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