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关平的谋划 子不类父?我爹关羽,对掏孙权!
“此时开城,万一有诈,恐城中兵少,难以即时应对。”
关平却神色从容,摆了摆手:
“无妨。”
“此番是我们邀山越前来相助,本就应以诚相待。”
“若因猜疑而闭门不出,反倒寒了人心,不利於日后安排。”
周仓沉吟片刻,知他所言在理,仍坚持道:
“那让末將隨行护卫。”
“纵使对方怀有异心,也不至令少將军涉险。”
关平仍是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周將军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略顿一顿,正色道:
“然既要以诚相待,便不可心存戒备。”
“我意已决,只带二三侍从,徒手出城相迎。”
周仓闻言,神色顿时一紧:
“这……”
“临行前,末將曾向君侯立誓,务必护少將军周全。”
“若出城,万一……”
话未说完,关平已抬手止住他后续话语,目光沉静而清朗:
“周將军不必多言。”
“城中防务,还需你多费心。”
“至於山越,我自有分寸。”
言罢,他不等周仓再劝,转身朝城门走去。
“咯吱——咯吱——”
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关平领著二三从人,不佩刀剑,从容出城。
他步履沉稳,一路向前,直到山越阵前不远方才停步。
抬眼望去,只见城外黑压压聚满了人,乍看之下確有数万之眾。
可仔细看去,人群中混杂著老弱,行列歪斜散漫,兵戈不齐,喧譁不绝,哪里有半分军伍气象?
关平暗暗摇头,心中嘆道:
“难怪山越盘踞江东多年,部眾眾多,却始终难撼孙氏根基。”
“如此纪律,莫说对阵江东精锐,怕是连地方豪强的部曲私兵,都能轻易將其击溃。”
他甚至觉得,江东各家並非无力清剿山越,而是有意不將其彻底剿灭。
这分明是养在自家山中的“经验包”,每逢需要军功,便来收割一番。
正思忖间,几位山越首领已快步迎上。
见关平身形挺拔,气宇轩昂,眉目间隱有风雷之色,不由皆收起了轻慢之態。
经歷大小数战的洗礼,关平身上已褪去青涩,自有一股沙场淬炼出的沉凝气度。
山越部眾久居山林,何曾见过这般人物?
“你便是使者所说的关君侯之子?”
为首一名首领上前,语气带著几分敬意问道。
关平頷首,拱手一礼:
“正是。”
“在下关平,字坦之,乃关將军长子。”
他言辞恳切,又向眾人微一欠身:
“此番诸位首领愿率眾远来,共襄大计,关平在此先谢过了。”
眾首领虽神色恭敬,关平却心知这份敬意多半是衝著老爹“威震华夏”的威名,而非自己。
他虽屡立战功,但终究声名未显,还不至於让这些山野豪强真心拜服。
不过见关平毫无傲色,反而执礼甚恭,眾首领脸色也缓和下来。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亦纷纷依样还礼。
只是眾人从未学过汉家礼数,动作参差,姿態古怪,惹得关平身后隨从险些笑出声来。
关平抬手轻轻一压,隨从连忙低头屏息。
“军情紧急,城外非议事之地。”
“还请诸位首领隨我入城细谈。”
他略作停顿,看向远处杂乱的山越部眾,温言道:
“至於各部兵马,可暂驻城外。”
“我自会命人安排粮草,妥为安顿,不知诸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