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恶虎岭,入教 人在乱世,武道成圣
林岩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挑了一套看起来厚实些的,然后径直走向通铺最里面、靠近墙角的位置。
那里最避风,也最安静。
他刚把褥子铺开,还没来得及整理,就听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喂!你,给我让个位!”
林岩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瞪著自己,眼神不善。
能来到这里的人,没几个是傻子,自然都知道通铺里面位置更好。
先来的几人也自知占不了这种好位置,就选择了炕中间。
林岩像是没听见,继续不紧不慢地摊开自己的被子。
山里昼夜温差大,夜里寒气重,靠门的位置人来人往,又冷又吵,他绝不可能让出去。
“我他妈跟你说话呢?聋了?”那壮汉见林岩不理他,感觉失了面子,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威胁。
林岩终於停下了动作,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平静得近乎冰冷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壮汉。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屠夫在审视待宰的牲畜。
壮汉被这眼神盯得心里猛地一咯噔,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混跡市井,打过架,也见过血,但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
那是一种真正杀过人之后才会有的,对生命的漠然和戾气。
这傢伙……绝对见过血,甚至可能手底下有过人命。
壮汉喉咙滚动了一下,囂张的气焰瞬间熄了大半。
他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不好惹。
僵持了不过两秒,壮汉悻悻地移开目光,不敢再与林岩对视。
他哼了一声,转而將目標对准了林岩旁边那个看起来瘦弱些的新人,恶声恶气道:“你!滚一边去,这位置老子要了!”
那瘦弱新人嚇得一哆嗦,敢怒不敢言,默默地捲起铺盖,挪到了靠近门口的位置。
林岩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继续整理自己的床铺,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心里清楚,在这种地方,示弱和忍让,只会换来更多的欺压。
恶人最是得寸进尺。
刚才那一眼,就是他无声的立威。
林岩铺好床,便靠著叠起的被子上假寐养神。
脑海里还在回想著那神秘金鼎和灰色香火的事情,盘算著如何能稳定获取这种神奇的力量。
路上刘青阳说了,这里一天只供应两顿饭,中午这顿是没有的,现在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下午便要跟著教习开始习武。
“唉,”旁边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瓮声瓮气道,“那个……我叫铁牛,你叫啥?”
林岩睁开眼,侧头看去,是刚才那个想抢他位置的壮汉。
此刻这铁牛脸上早没了之前的囂张,反而有点訕訕的,怀里抱著两条明显厚实些的棉被,他將其中一条不由分说地丟到林岩铺上。
“我看门口有多余的被子,就多拿了两条,你我一人一条。山里夜里冷,多盖点暖和。”
林岩看了看那条被子,又看了看铁牛那带著些忐忑和示好的眼神,伸手接住,吐出两个字:“林岩,谢了!”
见林岩收了被子,铁牛明显鬆了口气,黝黑的脸上挤出些笑容,在林岩旁边铺著被子,一边铺一边说:“岩哥,我看出来了,你是这个!”他偷偷竖了下大拇指,意指林岩之前的狠劲,“以后在这地方,咱俩互相帮衬著点?我铁牛別的不行,就是有把子力气。”
林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重新闭上眼睛,算是默认了这份临时的“同盟”。
他並非不懂人情世故的独狼。
在这种鱼龙混杂、明显充满竞爭甚至危险的环境里,有个看起来还算直爽、並且对自己有所忌惮的同伴,並非坏事。
至少,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铁牛这种人,看似莽撞,实则懂得审时度势,知道踢到铁板后立刻转变態度,比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或者背后捅刀子的阴险之辈要好相处得多。
铁牛见林岩点头,也不再聒噪,老老实实躺下休息,只是时不时偷偷打量林岩一眼。
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其他新人也各自找地方休息,或小声交谈,或好奇地打量四周。
林岩看似平静,精神却並未完全放鬆,耳朵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白莲教在大乾喊打喊杀,其实危险重重。
如果有的选,谁愿意干这掉头的勾当。
他只想做个好人,可惜事与愿违。
现在就要好好利用这三个月时间,儘量变得更强,如此才有一份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