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这里头定有蹊蹺 红楼芃大爷:我不当冤大头
紫鹃、袭人等丫鬟捧著茶盘侍立在侧,轻手轻脚地给她添上热茶,整个暖阁里,只有诗词的轻吟与偶尔的笑声。
忽然,院外迴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著小廝慌张的呼喊:“老太太,寧国府出大事了,刀剑相向,要出人命了!”
鸳鸯正替贾母整理案上的果碟,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蹙眉呵斥:“慌什么,慢慢说,仔细惊著老太太!”
那小廝已奔到阶前,满头大汗,衣襟都湿透了,扶著廊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是珍大爷,寧国府的珍大爷,被个叫贾芃的旁支子弟提著剑追杀,寧府上下都乱翻了,听说那贾芃已经伤了好几个小廝,扬言要宰了珍大爷!”
这话一出,正屋瞬间鸦雀无声。
贾母捏著佛珠的手猛地一顿,方才还带著笑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平和的目光里添了几分凝重。
王夫人手里的绣帕“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溅出的水渍沾湿了裙摆也浑然不觉。
凤姐儿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敛去,两弯吊梢眉微微蹙起,凤眸里闪过一丝厉色,却先稳住心神,对那小廝道:“你先喘匀气,慢慢说清楚,那贾芃是谁家的子弟,为何要追杀珍大哥,东府里现在是什么光景?”
小廝被凤姐儿的气势镇住,定了定神才结结巴巴道:“小……小的也说不清,是寧府的小廝奔来报信的,只说珍大爷和那贾芃在天香楼起了衝突,后来就动了手……那贾芃好像是寧府那边的远支,具体是什么由头,小的实在没听清,也不敢瞎编。”
“远支?”王夫人终於开口,声音带著几分难以置信:“既是咱们贾家的子弟,怎敢如此无法无天,对族长动刀剑,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说咱们贾家治家无方,连宗族规矩都不顾了?”
凤姐儿凤眸转动,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老祖宗、太太们先別急,依我看,这里头定有蹊蹺,珍大哥是一族之长,那贾芃既是旁支,怎敢平白无故动刀剑。。”
“凤丫头说得在理。”
贾母沉吟片刻,捻著佛珠的手慢慢放缓:“珍哥儿性子是急躁了些,可也不至於让个旁支子弟这般恨之入骨,只是动刀剑的事非同小可,若是闹大了,不仅损了贾家的脸面,怕是还要惊动官府,到时候更难收场。”
“老祖宗说得是。”
王夫人点头附和:“不管缘由如何,先把人带来问个清楚,再按宗族规矩处置,绝不能让这事再闹下去。”
贾母看向凤姐儿:“凤丫头,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你带上几个得力的家丁,即刻去东府,把贾珍和那贾芃都请来荣庆堂,记住,务必把两人分开看管,別让他们在路上再起衝突,也別让閒杂人等围观,免得流言四起。”
“老祖宗放心!”凤姐儿爽快应下,理了理身上的石榴红撒花裙,凤眸里透著干练:“孙媳妇这就去,带上府里的护院,到了东府先把场面镇住,再好好问明缘由,保准把人安安稳稳带回来,绝不让老祖宗和太太们操心。”
说罢,凤姐儿不再耽搁,快步朝院外走去,王夫人看著她的背影,对贾母道:“凤丫头办事向来稳妥,有她去,定能把事情处理妥当。”
贾母轻轻点头,浑浊的目光透著一抹担忧。
刀剑相向,关乎宗族顏面,这事终究不是轻易能了结的,只盼著能早日问清缘由,平息这场风波,別让百年家业毁在这些后辈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