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坑旁，有一根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滴水的消防管道。

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標——乾净的未污染水源。

灰迅速用带来的水袋装满了水，又在旁边的货架上搜颳了一些还能食用的罐头。

从头到尾，那哭声再也没能影响到他们。

撤出超市后，灰看著沈林。

“你……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他喘著粗气，像是在压抑著兴奋。

“水和食物只是开始，我知道一个地方，有能让我们一步登天的好东西。”灰死死盯著沈林，沙哑地问：“敢不敢，跟我去干一票大的？”

“……”沈林很想拒绝，但他更想通过灰更快的了解这个世界。

回到灰的临时藏身处，两人吃著东西，只见灰郑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那是一张边缘已经磨损的手绘地图。

“这不是普通的买卖。”灰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要去的，是东三区所有拾荒者都绕著走的禁区。”

沈林看著地图，没有说话。

“你知道『公司』为什么不彻底清理废墟吗？”灰突然问。

“不知道。”他连“公司”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別说什么“『公司』为什么不彻底清理废墟”了。

“因为有些东西，连他们也对付不了。”灰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东三区之所以是禁区，就是因为这里盘踞著一个真正的【序列】。”

序列。

这个词，沈林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

“序列72：倒放的诊所。”灰的声音都在发颤，“它非常稳定，不扩张也不伤人，但任何进去的人，都会『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沈林愣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在“猩红灯街”外看到的面板信息。

“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去？”

灰说出了最终的目的：“『公司』对所有序列的情报都极度渴求。他们在黑市掛著一个永久生效的悬赏——”

“只要能从『倒放的诊所』里，带出任何一张记录了內部情况的照片，或者一段影像，就能换取在高塔內一辈子的安稳生活。之前有个人做到过，他带出一张照片，那办公桌上有个dv。”

“然后，他就进了『高塔』。成为那里的一员。”

一辈子安稳。

这几个字，对废墟里的拾荒者有著致命的诱惑。

沈林压制住了內心对“高塔”的好奇，继续听灰说著。

“后面都想去拿那个dv，但没人成功过。”灰自嘲地笑了笑，“进去的人，都成了任务失败的代价。”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林。

“但你不一样。我不知道你怎么办到的，但你好像能看穿那些鬼东西的弱点。我们也许……有机会。”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博。

灰负责提供情报和路线，而沈林，是他赌桌上唯一的王牌。

“怎么分？”沈林问得很直接。

“你七，我三。”灰毫不犹豫。

“命是你带著我去挣的，如果最后兑换不到两个名额，就让他们支付等量的报酬。”

沈林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需要的不是高塔的安稳生活，而是一个接触这个世界核心秘密的机会。了解“序列”，无疑是最好的切入点。

两人做了最后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根据地图的指引，他们来到了那座传说中的禁区前。

一座独立的社区医疗站。

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废墟是灰败破落的，而这座诊所却乾净得不可思议，玻璃门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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