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揭盖头金莲嗔怒,交卺礼法相梦显 同时穿越:魔幻水浒
却说庞春梅口无遮拦,屡次出言不逊,被潘金莲拖入院中,剥得赤条条的,拿麻绳背剪绑了,扔进柴房。
孟德看得心惊,急问道:“大嫂这是何意?这廝虽可恶,打骂一番也就罢了,囚在家中如何像话?”
“休要多问,你只管来。”
金莲不做回应,引他直转回婚房,方入门便递来一柄秤桿,催他且揭了盖头,完毕新婚礼数。
孟德虽早就想一睹其真容,然方才闹剧未散,此刻行事,多少有几分仓促。
见那娘子立如青松,自己尚不及她胸脯高,只得无奈道:“大嫂且坐,这般站著,我够不著。”
“……倒是我疏忽了。”
金莲依言坐於绣床右侧,销金帐下,可见床榻中央摆著个大红包裹,四周撒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花果並铜钱,皆取早生贵子的吉祥寓意。
孟德见了,不禁赞道:“张公准备的当真周到,你我並无父母,他却连这些细处都备得齐全,为你婚事如此上心……这般大包裹,奩產想必也是丰厚。”
“若不上心,又怎寻得你来。”金莲声线兀自冷了三分。
孟德愕然,摸不著头脑:“大嫂此言,可是我说错话了?”
“你休装糊涂!”
盖头下传来幽怨之声,“那老鬼执意將我嫁你,还不过因你顶著三寸丁柔毛皮的软名头,教我配你这般人物,一辈子受苦,永世不得翻身,他才快意!”
果然这桩不称的婚事,背后藏有隱情。
孟德却顾不得,只不乐意道:“你这话好没分晓!什么叫嫁我便是一辈子受苦?今夜泼皮上门扬言要淫你,我可曾退让半分,教你受委屈?”
“正因你未曾退却,我才留下。”
潘金莲声转为低沉,道:“我本观你浑噩怯懦,已决意夜半遁走。不料那帮泼皮上门时,你倒有几分胆色,虽无甚大本事,却也知护著老婆。”
“如今我承你情,倒不好一走了之。且揭了盖头,结这场孽缘罢。”
孟德闻言,怔了半晌,暗忖难怪自己之前醉倒雨中,这婆娘闭门不见,竟是打算趁自己醉酒跑路!
幸得醒转及时,否则这白得的老婆便飞了……不对!潘金莲若走了,自己岂非逃过死劫,从此再无忧虑?
可惜!当真可惜!
孟德面上惋惜並遗憾之色,未加掩饰。
当下便轮到潘金莲不乐意了,“你这神情是何意?我愿留下与你做夫妻,反惹你愁眉苦脸,莫非瞧我不起?”
“大嫂说笑了,我尚且未见你真容,谈何瞧不起。”
孟德將秤桿隨手一扔,拱手道:“你既不愿意,何不早说,我又不是什么色中饿鬼,定要强留你不放。你若要走,此刻请自便罢。”
“你……你把秤桿拾起来!”
潘金莲手心攥紧,声调略显慌乱。
这武大著实人不可貌相,看似憨厚老实,行事却总是出人意料。要他揭盖头偏不揭,倒显得自家上赶著一般。
孟德却不理她,转身欲走:“我虽没甚大本事,却相信事在人为,柴房里现成还有一个,將就亦可。”
好骗子!方才还说自己不是色中饿鬼,转眼便要换人。
金莲终是坐不住了,霍然起身道:“站住!不许去寻那贱婢!”
话音未落,不等孟德开门,她已自地上拾起秤桿,强塞入孟德手中,引著他腕子往上一挑——
红罗翩然飘落,显出真容。正是:
眉似初春柳叶,常含著雨恨云愁;脸如三月桃花,暗藏著风情月意。纤腰裊娜,拘束燕懒鶯慵;檀口轻盈,勾引蜂狂蝶乱。玉貌妖嬈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
不肖说,能连当两部古典小说女主角,金莲之容顏,绝不负其盛名。
可惜孟德一睹真容,尚未细看,佳人已旋身取来地上酒罈,向两只朱漆葫芦瓢中,注满佳酿。
那葫芦瓢乃是一整个葫芦剖分,以彩线相连,正是合卺古礼所必需之物。
待得酒液斟满,金莲双手各执一瓢,递至孟德面前。
此即是交卺礼,新人交互传饮,喝完便是正式夫妻。
孟德却又摇头道:“大嫂又忘了,你这般站著,我如何够得著。”
潘金莲轻蹙蛾眉,仍坐於床沿右侧,將那瓢一举,微扬下巴。
孟德接过,只瞥一眼便赞道:“这葫芦生得如此端正,剖开作瓢可惜了。”
“我嫁与你,才是真可惜。”
“人长得貌若天仙,偏说话忒不中听,更是可惜可惜。”
“休贫嘴,快些饮了!”
金莲妙目含嗔,仰著雪白颈子,饮尽半瓢,即催他同饮。
孟德先前已醉过一遭,此刻再饮本不当回事,岂料半瓢下肚,竟觉天旋地转,三魂七魄都晃荡起来。
“莫非这婆娘下毒?!”
他心下惊疑,却见金莲坦然取过他手中残酒一饮而尽,又將自家半瓢递来——显然酒中无毒也无药。
那为何自己竟昏昏欲睡?
难不成是又吃醉了?
强撑著神志饮尽后,两只葫芦瓢已被金莲拽走,一仰一覆,置於床下,依礼祈福。
礼成回首,金莲正欲接著斗嘴,却见孟德已瘫倒榻边,鼾声微起。
当下她眉梢瞬间舒展,轻嗤道:“还道是什么深藏不露的英雄好汉,一瓢酒便醉成烂泥,好生无用。”
说罢,吹熄红烛,罗衫轻解,精著身子便钻入锦被,独留孟德和衣横臥榻边,鼾声渐沉。
不知这醉汉又入何梦,竟似雷雨初歇时那般,神魂再度飘摇,恍恍惚惚,得见三千世界光影交错。
此番所见,与先前那混沌梦境大不相同——诸般景象歷歷分明,竟皆是他散落诸天的各个终局:
但见七个葫芦娃救爷爷,被个个击破;华人牌2060款手机欠费,飞人坠机;青白二蛇偶遇法海,天龙惨遭镇压;宝莲灯灯芯被盗,自己成了灯油;十二符咒被掏空,灵魂於地狱中被岁月磨平智慧……
诸天万界的“孟德”,竟已悉数陨灭!
“苦也!”孟德大惊失色,叫惨道:“什么同时穿越,分明是同时赴死,莫非天意真要绝我?!”
尚未哀嚎几声,忽又觉灵台一阵清明。
只见他周身漾起淡淡金光,竟凝成一尊与己身相仿的虚影,脑后悬一轮大光相,煌煌如日,照得识海通明。
“这……莫非是我的法相?!”
孟德愕然,眼前光景与庞春梅显化蠃虫相时何其相似,只是这尊法相金光粲然,脑后光轮尤为殊胜。
鬼使神差间,孟德伸手轻触那轮光相,金光倏然收束,竟化作一面金框铜镜,静静悬浮掌中。
“果真是法相!还自生法器…法宝!”孟德失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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