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鱼 晚唐:吾即天命
许构见此情形,眼前骤然一亮,心中也愈加篤定,此宅中人物身份必定不同寻常。
他立刻转身,鼓动起身后跟隨而来的数十名草军士卒:“弟兄们,破门之后,府中財物,任尔等自取。
若有擒获朝廷大官,某取头功,君等取次功,可好?”
“听你的!”
“破门!”
跟隨著许构一路奔袭到此的数十人见到这朱门高墙,雕栏玉砌,早已按捺不住。
红著眼就往上冲。
杜建徽冲的最快,一马当先,真如猛虎下山,直扑一员身著明光鎧、看似军校的小將。
那小將见他来势凶猛,厉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抖,竟挽出几个漂亮的枪花,架势十足。
若是江湖卖艺,定能博得满堂彩。
可惜,这是战场。
杜建徽根本不理他那套虚招,侧身让过枪尖,手中横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对方脖颈。
那小將骇然欲挡,却已来不及。
“噗嗤”一声,大好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飞起。
另一边,閔彦如入无人之境,铁鞭横扫,人甲俱陷。
张延寿也是滑溜,专攻下三路,刀光闪过,便有敌人惨叫著抱腿倒地。
董天霸、董兴霸兄弟如同疯虎,双刀並举,所向披靡。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
这些军士招式花哨,步伐轻飘,明显练的是游侠技击那一套,也缺乏战场搏杀的经验,在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猛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十多个冲得最猛、架势摆得最足的年轻甲士,在照面之间就成了地上冰冷的尸体。
“愿降!我等愿降!”
剩余的军士被这血腥的屠杀嚇破了胆,再无半点抵抗意志,纷纷扔下手中精良的兵刃,操著浓重鼻音的关中雅言尖声求饶。
“解甲弃兵,自解衣带,缚住双手。”
许构见状示意眾人停手,冷声下达命令:“若有妄动,立斩无赦!”
隨即他不再理会门外残局,一脚踹开虚掩的朱漆大门,按刀直入中庭。
只见厅堂之上,一名身著深緋色圆领官袍、腰束金带,头戴黑色幞头的老者,正襟危坐於主位。
观其年岁,约莫五旬上下,面庞富態,皮肤白皙,頷下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双眼睛虽尽力保持著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不过,他身上那份久居人上养成的雍容气度,却还是让冲入堂內的眾兵痞一时为之一滯。
许构踏步上前,在阶下站定,带著胜利者的姿態扬声道:“堂上可是浙东观察崔璆,崔廉使?”
被人一语道破身份,崔璆眼皮微抬。
他扫过许构身上简陋的號衣和染血的刀锋,强自稳定心神,拿捏著封疆大吏的架子:“你……你一小小军卒,也识得本使?”
“当然识得。”许构嘴角勾起一丝冷峭:“在越州,能衣緋袍,束金带者,除了廉使,某实在想不到第二人。”
“不过观察使,那是昨日的事了。
今日,越州城破,公只是一阶下囚。”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带著警告:“另请崔公自重,莫要行无端事,以免见辱。
稍后,某自会引公去黄王驾前,届时,是生是死,是斩是收,自有黄王定夺。”
崔璆听著许构这些赤裸裸的不敬言语,面色一阵青白,嘴唇囁嚅了几下,重重嘆了口气。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中,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城破之时,他確实想过一死以报君王社稷,全了臣节。
他甚至想了好几种死法,自刎归天,投水而死,悬樑自尽,鴆酒一杯……
但当冰冷的剑锋真正搭到颈上,那刺骨的寒意传来,他才恍然惊觉,那需要莫大惊人的勇气。
螻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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