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三军皆呼李罕之 晚唐:吾即天命
经此一遭,义军士气大沮。
或许是为了进一步打击义军士气,又或许是为了激怒草军出战。
次日上午,官军的试探动作变本加厉,且愈发张狂。
数十精骑,携弓矢,簇拥著几面旗帜,大摇大摆地行进到距草军营垒约一箭之地。
隨即便见他们硬弓连发,手中箭矢精准射落插在营墙上的旗帜。
甚至偶尔有箭矢越过矮墙,射到营前闻声出动的士卒。
各种直奔下三路的污言秽语、讽刺嘲弄,也隨风清晰地飘进营中。
“草贼!土寇!只敢龟缩在土墙后当王八吗?”
“黄巢老儿,出来与你家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营里还有粮吗?爷爷胯下马粪热乎,快爬出来吃。”
“……”
污言秽语,伴隨著精准的冷箭,不断收割著营墙后草军士卒性命和尊严。
有性情火爆的士卒忍不住探身还击,往往才射出一箭,自己就成了数支利箭的靶子,惨叫著跌倒。
营中將士立时群情激愤,怒吼连连,但军官们却死死压著,传令不得妄动。
眾军只能眼睁睁看著官军耀武扬威。
一股邪火在胸腔里左衝右突,烧得人眼睛发红。
许构在前营稍后一些的地方远远望著阵前场景,听到隨风飘来的零星咒骂。
紧紧攥著刀柄,喟然长嘆一声。
这官军將领,真是不一般。
这种心理战,比真刀真枪的廝杀更折磨人,它在一点点刨去草军本就不多的耐心和纪律。
就在这时,前军营门轰然洞开。
三骑如闪电,不待任何號令,狂飆疾驰而出。
为首一人身形魁伟异常,几乎比常人高出一个头,肩宽背厚,即便隔著数百丈的距离,许构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骇人的凶悍之气。
他未顶头盔,乱发如戟,在脑后飞扬,面庞因怒吼而扭曲,虬髯戟张。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手中的兵刃了,並非军中常见的马槊长枪,而是一柄形制奇古的月牙铲。
剷头宽阔,一侧是锋利的半月形弧刃,寒光流转;另一侧是厚重的铲面,长柄乌沉,不知是何木所制。
看起来分量不轻,但在他手中抡转自如。
“直娘贼,聒噪个鸟!我乃项城李罕之,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雷霆般的咆哮盖过了所有喧囂。
李罕之单人独骑,率先直扑那伙异常囂张的官军掠阵骑兵,势如疯虎。
官军骑兵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单骑冲阵,更被这柄奇门兵刃和李罕之身上直蹈万军的气势所慑,阵型出现剎那慌乱。
电光石火间,李罕之已杀到近前。
“死!”
怒喝声中,李罕之手中月牙铲化作一道乌沉沉的闪电,拦腰扫向当先的一名官军骑兵。
那骑卒也算悍勇,急举长枪格挡。
“咔嚓!噗——!”
脆响与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柘木枪桿被月牙铲的锋刃轻易切断,剷头去势不止,狠狠凿入那骑兵腰肋,鲜血与內臟登时泼洒一地。
李罕之一击得手,毫不停留,手腕一翻,月牙铲借著迴旋之力,厚重的铲面又如骨朵一样,反手锤在一名试图从侧面刺枪的骑兵胸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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