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准备出版  诸天:从家有儿女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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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的路灯渐渐亮起,昏黄的光线下,张扬看著刘梅和夏东海,把夏雪藏在心里的担忧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夏雪其实不是真的想谈恋爱,她就是担心,您和夏叔叔结婚后,会剥夺她的自由和快乐,怕在这个新家里受委屈、被压迫,更怕爸爸会忽略她的想法,觉得她不再重要。”

一番话让刘梅和夏东海对视一眼,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刘梅拉著张扬的手,语气格外亲切:“孩子,谢谢你跟我们说实话。以后你就多来家里吃饭,反正你住的小区离这儿也不远,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

“多谢刘梅阿姨。”张扬连忙说道,“那我每个月给您交伙食费吧。”

“哎,这可不行。”刘梅赶紧摆手,笑著说,“阿姨要是收你钱,那可就太见外了。你能来,就是给阿姨面子。早上你在上学路上隨便吃点就行,午饭学校管,我也不操心。放学后你就直接过来,咱们一起吃晚饭,书房你可以用来写作业,晚上吃好了再回去休息,多方便。”

张扬看著刘梅满脸的真诚,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眼眶微微发热:“谢谢刘梅阿姨,也谢谢夏叔叔。”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夏东海摆摆手,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看著张扬离开的背影,刘梅转头对夏东海说:“走吧,瞧你刚才担心的那个样子,现在踏实了吧?”

“我担心了吗?”夏东海嘴硬道,“我最放心小雪了,她向来有分寸。”

两人往家走,夏东海忽然感慨:“那个张扬,就是你发小美娟的孩子啊?长得挺精神,模样周正。”

“那可不。”刘梅脸上立刻露出骄傲的神色,“他妈妈美娟,当年可是我们院里响噹噹的大美人,追她的小伙子能从胡同口排到巷尾。可人家心思全在学习上,一点不贪玩,最后还考上了北大,多厉害。”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说起往事:“毕业后没多久就结婚生了张扬,她老公性子软,就是个听妈妈话的乖宝宝。后来美娟的婆婆非要跟风搞投资,把家里的积蓄全赔光了,老头老太太一气之下先后走了,她老公扛不住压力,一年后也跳楼了。还好他跳楼前把欠的债都还清了,不然这孩子还得背著一身债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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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美娟查出了胰腺癌,跑了好多医院,找了不少医生,最后还是没留住。那阵子张扬也没心思上学了,天天在医院守著照顾他妈妈,成绩一下就掉了下来。听说美娟到最后还逼著他好好学习,说不然连高中都考不上,这孩子也是个懂事的,最后总算考上了高中,没想到现在跟咱们小雪还在一个班,这样也好,俩孩子能互相帮衬著。”

夏东海听著,忍不住嘆了口气:“这孩子,真是苦过来的。以后咱们多照看他点,也算是帮美娟尽点心。”

刘梅点点头,眼里满是心疼:“是啊,以后小雪有个伴,他也能感受到点家的温暖,两全其美。”

……

张扬推开家门,在玄关打开开关,灯光“咔嗒”一声亮起,暖光漫过鞋架时,他下意识把怀里的手稿往紧里拢了拢——那是夏雪刚还给自己的《明朝那些事儿》第一卷手稿。

他没急著换鞋,先走到客厅的书桌旁,小心翼翼地把手稿摊开一角。泛黄的稿纸上,自己熬夜写下的字跡密密麻麻,从洪武大帝的崛起写到永乐大帝的远征,每一个段落都是反覆打磨过的心血。想起明天要去夏家,他心里有了盘算:得把这份手稿给夏东海叔叔看看。

夏东海是资深编剧,不仅懂文字节奏,更在出版圈有不少人脉,比起自己盲目投稿,让夏东海过目才是最快触达出版社的捷径。哪怕退一步说,夏东海至少能帮自己把稿子转给相熟的资深编辑,运气好的话,递到社长手里也说不定。

他指尖轻轻拂过稿纸边缘,又仔仔细细把稿子按页码理齐,找了个硬壳文件夹装好,塞进书包內侧最稳妥的夹层,拉上拉链时还特意检查了两遍。做完这些,才鬆了口气,转身去换家居服。

路过客厅掛历,他瞥见上面圈著的日期——离期中考试只剩一周了。突然想起明天一早还要去学校上课,瞬间从“作者”的状態切换回“高中生”模式。前几次考试总在班级末尾徘徊,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当最后一名了。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起近况:这段时间恶补的高中知识点,从数学的函数到语文的文言文,总算都入了门,照著这个进度,衝进班级前二十应该没问题。但想再往前挤,比如衝进前十,恐怕还得再加把劲,晚上少熬点夜写稿子,多留点时间刷题才行。

念头落定,他不再多想,拿起洗漱用品走向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眼底还有点淡红,是之前赶稿子熬的,但想起手稿的出路和即將到来的考试,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篤定。拧开热水龙头,温热的水流衝著手心,一天的疲惫慢慢散了,只等著睡个好觉,明天带著稿子和衝劲,好好闯一闯。

夜色漫进夏家,客厅的灯光早已熄灭,只有走廊还留著一盏小夜灯,昏昏地照著通向臥室的路。夏东海刚把最后一本杂誌放回床头柜,刘梅就一边繫著睡衣扣子,一边往床边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小哥儿,你发现没?”

夏东海正揉著有些发酸的腰,闻声抬眼:“发现什么?”

“今天小雪那劲头,像是有点儿想通了。”刘梅的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几分鬆快,“早上还闷著不说话,晚上吃饭的时候,不都主动跟张扬聊那本手稿了嘛。”

夏东海听了,顿时笑出了声,往床头一靠,带著点自得:“那可不!这就是宽容和理解的神奇力量。你看,当初咱们没硬逼著她,而是顺著她的劲儿来,这决策多英明?算是把理智和情感完美结合了。”

“哟,还跟我拽上词儿了。”刘梅被他逗乐,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照你这么说,这要是让世界教科文组织知道了,不得给咱俩一人发个大奖状?”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打趣著,笑意还没从脸上褪去,刚双双躺下,隔壁刘星和小雨的房间里,突然炸响一句跑调的“我的热情哈,好像一把火——”,嗓门大得能掀了房顶,连带著隱约的脚步声和打闹声,一下子把臥室里的安静搅得稀碎。

刘梅“噌”地一下坐起身,眉头皱了起来,无奈地嘆了口气:“这可倒好,女儿这边刚安生下来,俩臭小子又开始闹了!”说著,她没等夏东海开口,就掀开被子下了床,趿拉著拖鞋快步往俩儿子房间走,嘴里还念叨著:“我得去看看,別再闹到半夜,明天还得上学呢!”

刘梅“砰”地推开房门,灯还没来得及开,就叉著腰站在门口,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停!你们俩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折腾什么呢!”

房间里的动静瞬间顿住,刘星从床上坐起来,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腿:“没折腾啥啊,就干点儿自己想干的事儿唄。”

一旁的小雨手里攥著根鸡毛,蹦蹦跳跳地凑到刘星跟前,把鸡毛举得高高的,奶声奶气地拉长语调:“把鸡毛变成玫瑰,i love you——”说著就把鸡毛“献”到了刘星手里。

刘星笑著接过来,还故意学著电视剧里的样子,用指尖捻了捻鸡毛,转头看向刘梅,嬉皮笑脸地开口:“妈,跟您商量个事儿唄?您给点儿资金成不?我想把我这头髮,染成绿的。”说著还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刘海,一脸期待地等著回应。

“什么?!”刘梅的声音陡然拔高,气得胸口起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青一阵白一阵的,伸手就要去揪刘星的耳朵。

刚走到门口的夏东海赶紧上前拦住她,一边把她往身后拉,一边压低声音劝:“冷静冷静,先別上火,让刘星把话说完。”接著他转向刘星,语气比刘梅缓和些,却带著几分严肃:“刘星,你老实说,除了染头髮,你还想干什么?”

刘星被夏东海看得有些发怵,眼神躲躲闪闪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鸡毛,声音也小了半截,带著点不好意思:“我还想……交女朋友。”

这话一出,夏东海先是一愣,隨即赶紧往旁边挪了挪,鬆开了揽著刘梅的手,乾笑两声:“这、这事儿確实有点儿尖锐,你妈怕是得缓缓。”

“刘星!”刘梅的火气瞬间又躥了上来,声音里都带著颤,指著刘星的手气得发抖,“你才多大就想交女朋友?”

刘星见状也急了,从床上跳下来,梗著脖子反驳:“干嘛呀!小雪都能跟她那『狂野男孩儿』出去约会,凭什么我就不能见见我的『野蛮女友』啊?这不公平!”

“公平?我告诉你刘星,你今天要是敢找什么『野蛮女友』,你就等著突然发现——你有一个又野蛮又狂野的妈!”刘梅说著就要衝进去,夏东海赶紧从身后抱住她,连拉带劝地把人往门外带。房间里,刘星的“不公平”还在喊著,闹得整栋房子都没了夜里的安静。

……

下课铃刚响,教室里的学生就陆续收拾东西离开,张扬却还坐在座位上,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最后几道数学题卡了壳,他想再试著推导一遍。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试卷上,他攥著笔的手紧了紧,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才停下动作。

“张扬,走了。”夏雪站在他桌旁,书包已经背好,语气比平时柔和些,“我爸叫你晚上去家里吃饭。”

张扬抬头,把草稿纸折好塞进书包,点点头:“好,昨天刘梅阿姨已经跟我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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