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在地铁上慢慢的介绍小亮的情况，原来小亮到三岁都不曾开口讲话，老人觉得开口慢也不算一件坏事儿，就没想著去医院检查。但是后来家人发现小亮有重复刻板性动作，就带他去了医院检查，確诊为自闭症。但是小亮天生对文字过目不忘，喜欢读书喜欢写字，最近在论坛上听说张扬喜欢书法，还学习了书法。

地铁门缓缓合上，车厢里的暖光裹住几人。小亮的手始终没鬆开张扬的衣角，像攥著块定心石，连脚步都跟著张扬的节奏轻轻晃。张扬低头看他，十二岁的孩子身形比同龄人略瘦小些，黄色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露出的耳尖泛著浅粉——这模样让张扬打心眼儿里软下来，他知道小亮身体上有些不便，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藏不住的雀跃，都透著股纯粹的鲜活，比许多成年人都更显“完整”。

他刻意放轻声音，像怕惊著什么似的问道：“小亮最近在看什么书呀？有没有特別喜欢的故事？”

小亮闻言，先抬眼飞快扫了圈车厢里的人，嘴唇动了动又抿紧，显然是有点怯生。他攥著张扬衣角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悄悄摸到斜挎的奥特曼挎包，从里面掏出本边角有些卷翘的《明朝那些事儿》。书的封面印著朱红的龙纹，被他护在怀里，像是捧著宝贝。突然，他像是鼓足了全身勇气，仰起头对著张扬大声喊：“签字！签字！”

这一嗓子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亮，周围几道目光瞬间投了过来。张扬连忙挺直腰，对著四周乘客微微躬身，脸上带著歉意的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孩子太高兴了，打扰大家了，见谅见谅。”说著从口袋里摸出签字笔，接过小亮递来的书。他翻开扉页，笔尖顿了顿，除了签下自己的名字，还特意添了行小字：“祝小亮天天开心，永远对世界充满好奇。”

小亮凑过脑袋看著那行字，眼角瞬间弯成了月牙，嘴角咧得大大的，却还是没敢多说话，只是把书小心塞回包里，重新攥紧张扬的衣角，头埋得更低了，耳尖却红得更明显。

郑明看著儿子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忧虑：“我这辈子没什么別的担心，就怕他太单纯，在外面受欺负。现在我还能护著他，可等我百年之后，总怕他没法自己独立生活。”

张扬闻言，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郑明：“叔叔，您现在还年轻，別想这么远。小亮这么聪明，又喜欢看书，以后学一门他感兴趣的手艺，肯定能把日子过好。而且现在医学也在进步，只要积极治疗，我相信小亮的身体状况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他说这话时，特意拍了拍小亮的肩膀，小亮似乎听懂了，悄悄抬起头，对著郑明点了点头。

到了幸福小区，刘梅已经在小区门口等著了，看著远处走来的四个人，张扬的衣角被人拉著，刘星继续戴著口罩黑墨镜穿著连衣裙，走路大摇大摆。

刘梅迎上去说道：“您就是郑先生吧？您好您好，我是刘梅。”

“您好您好，我叫郑明，这是我的孩子小亮。”

刘梅笑著说道：“小亮你好啊，长的真好看。”

小亮低著头，喊道：“好看，好看，好看。”

张扬拍了拍小亮的手，对著刘梅阿姨说道：“咱们回家吃饭吧，我都饿了。”

刘梅说道：“好，你可不知道今天我差点儿被气死，小雪那个丫头，竟敢用录音冒充自己给我报平安，我都快报警了，没想到又来了个快递员把旅行包给快递迴来了。”

“不过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快递员就是小雪的网友，歪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