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赐婚?  诸天:从家有儿女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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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的鎏金铜炉里,龙涎香燃出裊裊轻烟,漫过御案上摊开的奏疏。武则天执硃笔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张扬”二字上移开,看向立在阶下的上官婉儿。她鬢边仅簪一支素银簪,青灰色官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倒比寻常宫妃多了几分清雋气度。

“婉儿,你观张扬此人如何?”女皇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尾音轻轻落进殿內的寂静里。

上官婉儿垂眸略作思索,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袖口暗纹,而后抬首回话,语气沉稳却不失条理:“回陛下,张扬此人行事虽偶显跳脱,不拘小节,但若论对陛下的忠心,却是剖心可见,绝无半分虚言。”她深知女皇问人,最看重“忠心”二字,故而答得精准。

武则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硃笔往御案上一搁,目光落在婉儿身上,带著几分探究:“要是將你赐婚於他,你可愿意?”

这话一出,上官婉儿脸色微变,方才的从容瞬间褪去。她几乎是立刻屈膝,裙裾在青砖上扫出轻响,而后重重跪伏在地,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却依旧保持著臣子的恭谨:“臣妾惶恐!臣妾此生从未有婚嫁之念,唯愿留在陛下身边,为陛下草擬文书、处理政务,此生此世,常伴圣驾左右,便已是最大心愿。”

武则天静静看了她片刻,殿內只有香灰簌簌落在鎏金炉沿的声音。她忽然轻笑一声,语气缓和了些:“也罢,强扭的瓜不甜。崇文馆如今藏书日增,原先的规制倒是显得小了,扩建崇文馆此事,便交於你全权负责吧。”

上官婉儿心中一松,连忙叩首谢恩,声音重归平稳:“臣妾遵旨,定不辱陛下所託。”

武则天点点头,又似想起什么,补充道:“往后若遇棘手之事,可去怀瑾处多联络。那人心机虽深,藏得也深,但腹中倒还有些智才,或许能给你搭把手。”

“是,臣妾记下了。”上官婉儿应声,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思索——怀瑾此人深得圣恩,陛下今日特意提及,想来是另有深意。

……

上阳宫的朱红宫门外,残雪在宫灯映照下泛著冷光。张扬刚踏出宫门,夜晚的寒气便裹著夜雾扑面而来,他紧了紧锦袍领口,正欲抬步,身后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跟上。

“如何?”老刘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內卫特有的沉冷,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他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頜。

张扬脚步未停,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侧头瞥了他一眼:“你是內卫,宫里的风吹草动哪能瞒得过你?情况如何,你早该清楚了吧。”

老刘身形微顿,语气里难得掺了丝歉意:“抱歉,职责所在。”

“得了,跟我这客气什么。”张扬摆了摆手,笑意更甚,“老刘,走,今天我请你喝酒。郡王府那边就別费劲儿探查了,你帮我盯紧陈达娄——我倒要看看,这老小子的狗肚子里,还藏著什么猫腻。”

老刘闻言,只沉沉点了点头,没有多余废话,脚步却悄然调整,落后张扬半步,默契地护在他身侧。

此时虽已过宵禁时辰,但洛阳城的坊间却依旧热闹。两人转进一条灯火通明的街巷,两侧青楼艷所的朱门半开,丝竹之声与娇语笑声隔著门帘飘出来,暖香袭人。张扬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掛著“醉春坊”牌匾的青楼,刚进门,满脸堆笑的老鴇便顛著碎步迎了上来。

“哎哟,这位爷看著面生,却是好气度!”老鴇眼神活络,扫过张扬与老刘,立马热络地招呼,“不知爷想点些什么?”

“给我来两个唱曲儿的,要嗓子透亮、调子好听的。”张扬大马金刀地站著,指了指身旁冷若冰霜的老刘,打趣道,“至於他,给来两个模样周正的姑娘作陪。”

老刘眉头瞬间拧紧,周身寒气更甚,冷冷的目光扫向老鴇,声音像淬了冰:“不必,同他一样,来两个唱曲儿的就行。”

张扬瞧著他那副紧绷的模样,立马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听我弟兄的——咱今天就只听歌,不闹別的。”

老鴇见两人意见统一,连忙应和著:“哎哎,听两位爷的!楼上正好有间临窗的雅间,清净得很,两位爷,楼上请!”说著便引著两人拾级而上,一路殷勤地布著菜名。

雅间內,雕花窗欞半开,能瞥见楼下街巷的灯火。张扬刚坐下,便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散发出醇厚的香气。“这三勒浆倒是不错,入口绵柔,后劲儿却足。”他抿了一口,咂了咂嘴,赞了一句。

老刘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上,坐姿依旧端正,目光却紧紧盯著张扬:“大人,您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张扬端著酒杯的手一顿,挑眉看向他,神色坦然。

“您今日在宫里得罪了武攸德。”老刘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他可是武氏宗亲,更是梁王武三思最心腹的属下,手段阴狠,您不得不防。”

张扬闻言,拿起桌上的松子往嘴里扔了一颗,慢悠悠地嚼著,满不在乎地说道:“那我能咋办?今天陛下在武攸德面前,明明白白承认我是狄仁杰的弟子——这话一出,我得不得罪他们,结果都一样。明日一早,整个洛阳城都会知道,我张扬的老师是狄仁杰。到时候,我老师的那些敌人,自然会把帐算到我头上,躲是躲不掉的。”

老刘看著他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沉默片刻,终是嘆了口气:“大人,您的心,是真的大。”

张扬哈哈一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著喉结滑下,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心不大点,在这洛阳城里,怎么跟那些人周旋?”

老刘身子微微前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佩刀的穗子——那是內卫制式的玄铁穗,磨得发亮。他盯著张扬手中晃动的酒杯,沉声道:“大人,那咱们下一步做什么?”

张扬將酒杯凑到鼻尖,闻著三勒浆的醇香,眉梢一挑,笑得漫不经心:“喝酒啊。难不成现在就去堵陈达娄的门?”

老刘立刻坐直身子,神情严肃得像在宫中点卯:“属下身为內卫,当值期间从不饮酒,亦不可耽於享乐。”

张扬“嗤”地笑出了声,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他放下酒杯,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陡然压低:“老刘,你说这內卫府里,掺了武家的沙子、李家的钉子,都有谁啊?”

老刘瞳孔微缩,刚要开口应答,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穿水绿罗裙的歌女抱著琵琶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福了福身。老刘眉头一皱,语气瞬间冷硬:“此处有要事相商,你们先出去候著。”

“是,小的遵命。”歌女们连忙退下,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扰了这位冷麵爷的兴致。

门閂落下的声响刚过,老刘便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果然,陛下早有预判,说大人您定要追问此事。”

张扬依旧举著酒杯,指尖在杯沿打转,目光却透过窗缝望向楼下的灯火。老刘见状,继续说道:“梁王武三思、魏王武承嗣,二人在內卫根基最深,掌著半数外勤暗探。先前有些勛贵想安插人手,不过这两年陛下借著清理酷吏余党,已经把那些人连根拔了。”

“哦?”张扬终於转头看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那太子李显,还有太平公主呢?他们手里就没点动静?”

老刘猛地一怔,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仿佛印证了什么定论:“果然,陛下连您会问这话都算到了。”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谨慎,“內卫府有四大阁领,分管明暗诸事。『凤凰』是太子的心腹,明著管刑狱;黄胜彦是陛下的人,掌著內卫的兵符;肖清芳是太平公主安插的人,专管密信传递——但半个月前,肖清芳突然失了踪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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