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讲道 星海武道:我以凡躯撼神甲
建木內部没有昼夜之分,人造穹顶按祖星时序缓缓流转。
卯时三刻,当星图转向启明位时,武学院中央演武场的青铜钟自行震响。
“当——当——当——”
钟声古朴沉浑,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心头,盪开灵雾涟漪。
二百九十三名学员从各处聚来。他们或在临时搭建的木屋中打坐,或在灵溪旁练拳,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钟声起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望向演武场中央那座九丈高的石台。
石台呈八卦形,中央刻著巨大的图案。此刻,岳宗峦已负手立於阴鱼阳眼处。
老人今日未穿学术袍,而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武道服,腰间系一根草绳,赤足踏在冰凉的石面上。
这身装扮让他看起来不像联盟泰斗,更像山野间隱修的武夫。
“都到了?”岳宗峦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便坐。”
石台四周没有座椅,只有二百九十三块蒲团。学员们依序落座,林溯坐在前排左侧,身侧是苏云青。
常恆选了右侧靠前位置,楚清秋则独坐阴鱼边缘,与眾人隔著三丈距离。
“今日是第一课。”岳宗峦环视全场,“讲的是古武与灵修的关係。”
他顿了顿,忽然问:“在座有谁,能用灵能施展古武招式?”
沉默片刻。
常恆第一个抬手,指尖银白电光跳跃,化作一道雷蛇在掌心蜿蜒——正是《奔雷手》的起手式“雷蛇探路”,但驱动它的不是气血,而是纯粹的灵能。
接著,又有十几人陆续展示。有人掌泛青光,打出《青木掌》的“枯木逢春”。
有人双臂泛起金属光泽,施展《铁臂功》的“铜墙铁壁”,还有人指尖凝结冰霜,模擬《寒冰指》的“滴水成冰”。
林溯仔细看去,发现这些学员的境界都不低,最低也是二阶共鸣境,最高的几人气息渊深,显然是三阶铭文境中的佼佼者。
岳宗峦点头:“不错。那谁来说说,你们施展这些招式时,与真正的古武修者有何不同?”
一个身材魁梧的学员起身:“回院长,弟子感觉…形似神不似。灵能模擬的招式威力可能更大,但少了那种…『意』。”
“什么意?”
“说不清。”魁梧学员挠头,“就像画龙,灵能画出了龙鳞龙爪,但画不出龙的『神』。”
“说得好。”岳宗峦笑了,“那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神』。”
老人缓缓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灵能潮汐涌动——他甚至没有调动体內的灵能核心。
只是抬手,握拳,向前轻轻一推。
拳出时,石台中央的阴阳鱼图案忽然活了!
阴鱼中的阳眼亮起白光,阳鱼中的阴眼泛起黑芒,黑白二气如游鱼般旋转升腾,在岳宗峦拳锋前凝聚成一个三尺见方的太极图。
突成瞬间,整个演武场的灵气骤然静止。
不,不是静止——是“臣服”。所有灵气、灵能、甚至学员们体內运转的能量,在这一刻都自发地、恭敬地朝那个太极图微微躬身,仿佛朝拜君王。
“这是…”常恆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自己灵能核心中的铭文在轻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遇见同源更高存在时的共鸣。
“武道真意。”岳宗峦声音平和,“我这一生,悟出过七种真意。刚才用的是『太极真意』——取自《太极经》,修了六十年。”
他拳锋轻转,太极图隨之变幻,黑白二气分离,化作两条游龙。
“真意是什么?”老人自问自答,“是武道的魂,是招式的心,是规则在人体內的烙印。”
“古时,修者先练形,再练气,后练意。形是招式架子,气是內息运转,意…是沟通天地规则的桥樑。”
游龙在空中盘旋,龙鳞由无数细密的符文组成——那些符文与灵能铭文相似,却更古老、更自然,仿佛是天地自行书写的文字。
“灵气断绝后,形可练,气难存,意…就成了无根之木。”
岳宗峦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我当年將《太极经》练到圆满,悟出阴阳真意时,曾一拳打出,引动十丈內的阴阳二气自行演化——那是真正的『借天地之力』。”
“但那一拳之后,我吐血三升,躺了三个月。”
学员们静默。
他们都明白原因——没有灵气支撑,强行引动天地规则,等於用凡人之躯去扛山岳之重。
“所以后来,我转了灵修。”岳宗峦散去游龙,太极图重归平静,“但转修不是拋弃。我把阴阳真意…刻进了灵能核心。”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点光芒从掌心浮现,起初如豆,转眼化作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內部不是纯粹的灵能,而是一个微缩的、缓缓旋转的太极图——阴阳二气以某种玄奥的轨跡流转,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周围灵气的同步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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