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敢问夫人芳名 铸命成剑,百世登仙
桑舒豁然扭头一望,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一团长剑状的火焰正朝她激射而来。
数丈长的赤色长虹中,一个身高八尺体態修长的身影清晰可见。
穿內门制式道袍,足踏长靴,腰间悬著两只储物袋和一只紫色葫芦。清俊的脸上面无表情,一双凌厉的瑞凤眼中杀机凛然。
“刘策!”
桑舒花容失色,急忙叫道,
“刘师弟你这是何意?
妾身先前如有得罪之处,愿意再作赔偿,条件任由你提就是了!”
轰隆隆——
霎时间,赤色长虹陡然再快三分,剑光过处,剑气鸣动宛若雷音,眨眼间就斩到了桑舒面前。
“刘师弟!”
桑舒脸色大变,仓促间打出三张玄罡符,同时祭出一面圆镜法器护身。
然后侧身闪躲避开锋芒,可她仓促间布下的防御,如何抵挡得了百兵之主?
轰!轰!轰!轰——!
剑光连破三层玄罡,进而將圆镜法器一击穿透。
一瞬间,血光冲天。
桑舒一条左臂应声拋飞。
“啊啊啊啊——!”
“法力巔峰,剑道神通!”
桑舒放声惨叫,嚇得魂飞魄散,心中更是惊怒交加,破口大骂。
赵老贼我恁特娘。
竟让我去试探这等凶人,如今果然暴露了?
这刘策岂止是掌握了剑遁神通,分明已经修成了真正的剑道神通。
对方的修为比她低了一个小境界,但灵识却比她强了十倍不止,足以形成碾压优势。
並且,还有一件顶阶法器级別的飞剑……就这,对方还提前布下了幻阵,来偷袭她!
畜生,畜生啊!
眼见张长青停在远处操控飞剑,並不靠近,赤色长虹凌空画弧再次杀来,桑舒飞快掐诀,祭出了一只玉净瓶法器,口中大声疾呼:
“刘师弟你听我……”
“我不听。”
张长青置若罔闻,百兵主驀然横斩,尚未完全激发的玉净瓶法器被直接斩成碎片。
与此同时,三道巨大的剑芒自另外三个方向呼啸斩至,撕裂长空,四面合围,形成绞杀。
噗嗤!噗嗤!
霎时间,四道剑芒交匯,直接將桑舒凌空斩得爆裂开来,血肉筋骨四溅,乌黑內臟泼洒得到处都是。
远处,张长青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尸傀宗的道法果然精妙,面对面施展灵眼通,竟然都难窥破。若非我灵识堪比神通境大修士,真要被她瞒过去了。”
思绪未落,桑舒四分五裂的地方,一只拋飞的灵兽袋驀然张开。
一名肌肤枯槁、犹如乾尸的怪物,慌慌张张的跌了出来。
看其相貌,赫然是另一个桑舒!
她一掐法诀,灵兽袋中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蛾,嗡鸣著四散开来。
这些飞蛾现身的瞬间,就喷吐出一大片黑雾,竟瞬间將四周空间腐蚀了出一个个孔洞,显现出了幻阵外玉清峰的景象。
桑舒则身形一晃,化作数十道扭曲黑光,混入飞蛾群中,四散而逃。
她的速度竟不比张长青的剑遁慢上多少,看上去像是某种需要藉助灵虫才能施展的魔道神通。
“哼!”
张长青站在原地未动,另外七柄飞剑从储物袋中鱼游飞出。
八剑齐飞,化作一道道火焰长虹,並且每柄飞剑都幻化出三道一模一样的剑光,原本八道剑光,瞬间变成了二十四道剑光。
隨著他剑指一点,赤色群剑如蜂群出击,破空追杀。
这手剑影分光神通,声势浩大,逃遁中的桑舒回望一眼,顿时脸色煞白,当即不顾一切燃烧精血,亡命飞遁。
“好不容易才修炼到周天境!燃烧精血也要活下去啊,怎能命丧於此!”
然而,数十道剑光联结在一起的速度,又岂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片刻后,群剑已追上了飞蛾群,上下翻飞,合围绞杀飞蛾。
眼看掩护尽失,桑舒无奈之下,只能现出真身,祭出数件御器法器艰难抵挡。
但在漫天剑雨狂斩之下,仅仅数息,便在一声惨叫中,躯体变成两截,当空跌落。
剑光一闪,张长青就到了桑舒身后不远,真火繚绕的手掌一把扼住了她的脖颈,下意识想要催动搜魂术。
但下一秒,他又放弃了这种想法。
搜魂术的后遗症太明显了,线索固然重要,但还无法跟自己在玉清宗的好名声相比。
倘若让外人知道了自己的搜魂手段,就会对他心生忌惮,其他修士就不会亲近他,那他还怎么在玉清宗、在明月湖发展势力。
名声不能坏。
“呼!”
看著被黑雾腐蚀严重的幻阵,张长青轻吐一口浊气,心念一动,操控著飞剑將桑舒的储物袋、桃枝法器一卷而起,倒射而回。
剑影归一,八柄飞剑,其中七柄归入储物袋,剩下一柄来到他脚下將他托起,张长青这才鬆口气。
严格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修仙者的身份,正式与人斗法。
刚才这套心理战术,外加潜伏偷袭的小连招,他早在脑海中模擬了无数遍,私下演练不下二十回。
“桑舒修行时间比我长,斗法经验比我丰富,按理说,不应该败得这么快。”
“但只要设局偷袭,先夺其智,再乱其法,占儘先机,我就能轻鬆做到越级挑战,从而碾压。”
他正在復盘此战,思索如何优化战术,四周幻阵却开始急速消散起来。
不多时,玉清峰的景致重新出现在眼前。
张长青似笑非笑的一转头,望向悬浮不远处的一眾修士。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老熟人寂情,三师姐苏玉,还有林天乐、吴冠祖这对搭档。
此外还有数十名执法殿修士,此刻全都站在飞舟之上,对著这边虎视眈眈……魏阎自然也在其中,剑拔弩张。
一名肌肤莹白似玉,粉面桃花,顾盼优雅的黑裙美妇,此刻正將一桿杆阵旗收入掌中。
她凌空悬停,嫻静独立,宛如一朵丰腴又尊贵的牡丹花,山风掠过她玲瓏浮凸的身段,於是风在这一刻有了具体的並引人遐想的形状。
眉眼间带著一丝淡淡的哀愁,让她显得愈发动人。
见到张长青成功擒拿桑舒,眾人全都飞了过来。
“刘师弟,你没事吧?”
林天乐当先靠了过来,打量了张长青两眼,关心的问道。
“麻烦下次对白有点深度,谢谢。”
张长青说著,冲清丽绝俗的少妇苏玉以及手持拂尘的中年道姑点了一下头,然后將桑舒丟给了林天乐。
“咦~~”
林天乐抓著桑舒的头髮,打量著眼前的骷髏怪,满脸嫌弃:“她也是个美人,怎么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真正的桑舒早已经死了,这是尸傀宗的『太阴寄魂术』,被寄魂的傀儡样子人不人鬼不鬼。”
寂情道姑將手中拂尘朝著桑舒一挥,万千银丝延伸而出,將桑舒缠绕拉回,让其悬浮身前。
然后,她长长嘆息一声:
“桑舒这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没想到她不知何时已经被魔头所害,成了他人的寄魂之躯。”
眾人全都嘆息不已。
俄顷,就听林天乐黯然道:“原来桑舒师妹早就被魔道害了,她也是我爱慕过的人啊。”
这话一出,气氛更加伤感了。
下一秒,就见林天乐指著乾尸骷髏,道:
“所以,刚才赵宏那老小子,就在洞府里跟这么个玩意儿搞……”
“林天乐!”苏玉怒斥。
“这是心魔说的,不是我,师叔饶命。”
林天乐急忙求饶,抱头鼠窜。
张长青不忘冲魏阎頷首示意,旋即一行人朝著赵宏洞府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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