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架梁 笑傲从被嵩山灭门开始
可道士却摇了摇头:“说好多少便是多少,坐地起价五雷轰顶!”
郭老財又哭道:“那...那我不请您了,这鬼不必您捉了成吗?”
道士又摇头:“接活儿务必有始有终,否则岂不砸了招牌?这也是干我们这行的道义。
鬼我一定要捉,钱你也一定要给!”
说罢,抬起剑来便要下手。
就在郭老財抱住脑袋高声尖叫之际,突然有两道身影逆著人流抢了上来。
其中一人扯著嗓子怒喝道:
“李开顏——!你还敢在泰山地界撒野!”
二人各执长剑,一左一右冲了上来。
当先说话那人挺剑便刺,去势奇疾,逼开道人,救下了郭老財;
另一人稍落后些,使的剑路不同。他左边一拐,右边一弯,配合著同伴封死道人进路,逼得其连连后退!
那道士气急败坏:“泰山脚下又如何?你们家不干好事,还不许別人做了嘛!”
他嘴上虽厉,却晓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交手不过几剑,便覷得空档,急於脱身,借著人群掩护,向北逃去。
另二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呼喊著衔尾追去。
茶楼上,寧煜腾得站了起来:“师姐,咱们快跟上去看看罢,后来那两个是泰山派的人!”
任盈盈问道:“你瞧出他们的剑法了?”
“嗯!”寧煜点点头,手上比划著名说:“头一个使得应当是峻岭横空,后边那个更是大名鼎鼎的泰山十八盘!我在剑谱上都看过。”
任盈盈頷首表扬:“头一回见便能认清楚,可见你是用心学了。”
她也徐徐起身:“走吧,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二人驰马向北出了阵子,走不出两三里,便听到左近林中传来乒桌球乓的金铁交击之声,於是下马入林。
追到了近处,且先隱於一旁探听。
只见场中,一个俗家打扮的泰山弟子正与那捉鬼道人缠斗,两人叮叮噹噹换著招式,武功似乎相差仿佛。
另一人倒是一身全真道袍,持剑在一旁掠阵,口中呼喝不断。
“李开顏!你来观中掛单时,我泰山上下念及道门情谊,须不曾怠慢了你半点。
便是你心冷如铁,不领我们的情分,可也绝没有反过来寻我们麻烦的道理!”
李开顏重重与面前人拼过一剑,寻著空当回道:
“有道是遇魍魎时杀魍魎,有蛟龙处斩蛟龙!
你们泰山派既然有鬼让贫道撞见了,如何能当作无事发生?!”
那泰山派道士勃然色变:“你放屁——!”
李开顏摇头道:“今天我听人放了好多屁,的確都是臭不可闻!”
与其爭斗的泰山俗家弟子也仗剑讥道:“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充数的民间小法脉,我泰山派能认你是道门同仁,便该感恩戴德了。
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转头还挑起我们的坏话儿来,真是不当人子!”
叫人这样当面骂,李开顏也不恼。他只对那泰山派道士说道:
“这个不学无术的,我不与他计较。看你打扮,也是个受了籙的,应当知我是什么来歷。
你且凭心而论,我方才与这人斗了三十多招,难道没有看在道门同仁的份儿上手下留情吗?”
那泰山道士阴沉著答道:“李开顏,你也无须在此虚张声势。
你吃本派前辈高人打了一记磐石掌,连日来根本无瑕疗伤,早就......”
“哈哈哈哈哈——!”
林中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打断了场中三人。
“原来堂堂五岳泰山派,欺压道门同仁不说,还是靠得先以大欺小,再以多欺少。
这要传扬出去,岂不將你们东灵祖师的脸面丟得一乾二净?!”
那泰山道士当即喝道:“谁人藏头露尾,不敢出来一见吗?!”
话音刚落,林中便转出一道身影,观其身姿挺拔,颇见风度,只是以帷帽罩身,看不清面貌。
泰山道士皱眉道:“泰山派天溟在此,不知尊驾是哪条路上的朋友,此乃本门事务,还请不要插手!”
“呵——!”寧煜嗤笑一声,学著那夜老头子的口气,说道:“泰山派又有甚么了不起的?!”
那天溟道人听了此话,眼神不由一凝。
好傢伙,敢在济寧府地界说这话,不是无知的愣头青,便是有数的过江龙了!
“哈哈哈哈~”李开顏则登时开怀,衝著这边遥遥拱手:“正是正是!他泰山派又有些甚么了不起的!
这位朋友请了,在下北帝派,李开顏!”
“好说好说!”寧煜抱了抱拳:“李兄只管你眼前那人便是,这边这个,就由寧某接下了!”
“哈哈!好——!”
天溟道人眯了眯眼,扬起剑来:“真要架我泰山派的梁子?瞧你藏头遮面,显然是匪类一流,不怎么见的了人。
如此还要在这山东地界得罪本门,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江湖人管江湖事。至於我是什么人......”
寧煜轻笑著自腰间拔出剑来。
那柄太室龙眠剑太扎眼,不利於在外行走。他此行另带了柄普通的长剑,四面汉剑形制,金刀门旗下铁匠铺所打,十五两银子一件。
“——请师兄品鑑一二便知。”
天溟道人正纳闷这声“师兄”,便见寧煜已然挺剑杀来,只得迎了上去。
天溟出手奇崛一刺,迅捷非常。而寧煜俯低前冲,坠肩压肘,霎时悬起一道青光。
剑刃在空中交击,錚然作响,天溟道人隨之怪叫道:“悬练如霜,你使得嵩山剑法!”
寧煜轻轻一笑,手上剑势展开,还有余暇出声:“天溟师兄,你这峻岭横空攻势奇疾如电,已然火候纯熟。可收剑却总要慢上半拍,失了剑谱上的精义。
怎么,剑法竟然只练一半吗?”
天溟先见嵩山剑法,已然心乱,又听寧煜振振有词,显然很是了解本派剑法,更是认定了七、八分,手上当下便弱了三分不止。
“可是嵩山派的师兄弟当面吗?莫要大水冲了龙王庙呀!”
寧煜狡黠一笑,却就此默不作声,只埋头递剑,抓紧这来之不易的实战机会。
他二人一个嵩山剑、一个泰山剑,相互都熟稔非常。你来我往斗起招来,一连二三十回合也不见高下。
可另一边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
那李开顏放开手脚再不留情,施展出一套杀性奇重的剑法来。斜劈突刺,招招攻杀要害,绝无守势。
那泰山俗家弟子一时適应不得其节奏变化,又因惜命弱了气势,很快便叫杀落下风,左支右絀起来。
天溟余光注意著那边情况,不由心急起来,开口喝道:
“贫道师弟已落入险境,尊驾快莫开玩笑了!再打下去,莫怪贫道不留情面!”
寧煜哼了一声,一个翻身,剑势当即一变——
“那便请天溟师兄指点一二,看我这泰山十八盘耍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