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澜起(二合一) 笑傲从被嵩山灭门开始
一滴水落下打碎沉静湖面,波纹四散而逃,奔向自己认定的岸边。
翌日天刚亮,寧煜便再度出门与董承泽接头。
“已然確定了,龟山上是嵩山太保司马泓,特意趁著泰山掌门不在,来寻玉字辈儿一干人等密谋阴私之事,企图操纵泰山派改朝换代!”
“啊——!竟然如此!”董承泽骤闻此恢宏敘事,心里不由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那,兄弟你的意思是......?”
寧煜沉声道:“我天罡堂在此人手不足,做不得什么大事。
因此我上峰有言,若是你们有胆量干他娘一票大的...那嵩山太保,届时自有我们天罡堂对上拿下!”
董承泽面色一肃:“卢兄弟,这儿事太大,我跟你说不满,得报信儿回去叫......”
“那是自然!”寧煜攥住对方的手,急切道:“只是一定要快!”
“他们封了龟山,叫泰山掌门一脉的察觉到了异常,镇上已经有了掌门一脉的探子。我猜他们不会在龟山上待太久了。”
寧煜恳切道:“兄弟,我给你算笔帐吧。
我们天罡堂奉向左使的令追查五岳剑派,到这儿探明了消息其实便已经可以交差了。
只是你看这龟山上——嵩山派是远道而来、只得一个太保罢了;而地头蛇泰山派不仅有大批力量远在登州,余下之人还內斗不休。
如此良机,实在千载难逢吶!
我天罡堂又不在山东吃饭,到时功劳下来谁能越过你们出人又出力的本地帮派去!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董承泽叫寧煜说得热血上涌,也不再打太极,重重一抱拳:“不瞒卢兄弟说,其实昨夜我便已经发信回去了。
只待我稍后再去將这些详情补上,我们呼延大当家一见传书,必然前来!”
“好!”寧煜也抱拳还礼:“等大事得成,咱们庆功宴上再好生说话!”
......
分別之后,寧煜买了早点迴转客栈,特意从前堂转去后院儿,给涮马的泰山弟子带了一份儿,只说是买多了,请兄弟不要嫌弃。
“怎么不见言大哥?”
“哦,他回泰山上一趟,很快便迴转。卢小兄弟,你放心,龟山上的事儿咱们泰山派必给江湖同道一番交待!”
趁著寒暄的功夫,他打量了几眼棚中的马匹,心中有数后便告辞离开。
“师姐,都交待清楚了。我只提了司马泓。”回房之后,寧煜向任盈盈匯报著。
“嗯——”任盈盈没戴帷帽,正坐在一扇屏风之后吹著早茶。
五岳剑派的事固然要坏,可她也不想真给杨莲亭挣什么功劳,大抵是乐於见著狗咬狗的。
“另有一桩发现,报与师姐知晓。”寧煜又道。
“楼下泰山掌门一脉的那伙人,大概也回去搬救兵了。”
“哦?”任盈盈放下茶盏,思忖了一二:“这么说来......晚到的那一家,恐怕还有渔翁得利的机会。”
寧煜沉吟片刻,却不大认可:“泰安离得太近,泰山掌门一脉的人马大抵先到,他们就算上山跟玉字辈儿的人撞上,恐怕也不容易火併起来。
毕竟...华山剑气之爭殷鑑未远。同门相残,著实是江湖大忌。”
“怎么?”任盈盈反问道:“你是没有长手,还是没有长脚吗?”
寧煜闻弦歌而知雅意,呵呵一笑:“届时人多口杂,有哪个弟子一时情绪激动,热血上头,未得令便拔了剑,自然也是有的。”
任盈盈也不由轻勾唇角,此子幸亏有这份儿不拘泥的个性,否则倒真是难相处了。
“好了,无须多想。”任盈盈摆手慢道:“每逢大事要静气。经得多了你便知道,火一旦点起来,可就不由人了。”
“是。”
......
龟山店到泰安不过四十里。这段路可以走得很快,快到言云辞清早出发,午后就赶回了玉皇顶。
这令他精神振奋、慷慨激昂,心里只盘算著搬去救兵后,是今晚就上山呢,还是先歇息一夜养精蓄锐,等明日一早再去寻玉字辈儿的麻烦。
可他却没想到,这段路也可以走得很慢,慢到天快要黑下来的时候,他居然还没下玉皇顶。
妄想中的救兵,更是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等到用过晚饭,相熟的弟子又来告知了一个消息,言云辞终於不能忍耐,再度来到了碧霞祠前。
守门的弟子见是他,忙上前招呼:“言师兄,你怎么...这一下午,你都来了第四趟了。”
言云辞恳切抱拳:“宋师弟,请你通传一声,请师叔再见见我吧!”
那弟子轻嘆一声,到底是转身去了。过不多时,里间便来传唤。
言云辞振奋地正了正衣冠,跨步而入。转过屏风,对著碧霞元君像前的一个清瘦背影长揖到地,口中呼道:
“弟子言云辞,参见天柏师叔!斗胆请问师叔,您究竟考虑得怎么样了?”
那身影一时不答,只默默持著手中线香拜过三拜,又敬上香炉。
“唉——!”
殿中突地拋下一声长嘆,复杂得言云辞一时听不清里头都糅著些什么。
“师侄,你一定在想,如果此时在门中的不是我,而是你师父、或者掌门师兄,那该有多好,对不对?
最好是我还去了登州,恰好不在这玉皇顶上。”
天柏道人转过身来,开口便是一句长问。
他见言云辞躬身不语,又道:“他们两个倒像是亲兄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烈如火、嫉恶如仇。唯独我......你当我不清楚吗?
你们这些自称是『掌门一派』的小孩子们,觉得我既迟钝又温吞,最是瞧不上的。”
“弟子不敢!”言云辞忙道。
“你们敢不敢,贫道都不在乎。”天柏语气轻缓,云淡风轻:“我告诉你,正是因为师兄们都太快了,所以贫道不得不慢下来。”
“师叔!”言云辞抬起头来,目光锐如利剑。“慢不得了,再慢下去,人家的剑都要架到咱们脖子上来了!”
“危言耸听!”天柏一挥袖袍。“就事论事的说,你大中午跑回山上来,咋咋呼呼地便要我点齐人手隨你直扑龟山,说什么——速去截住玉字辈儿一干人等的阴谋诡计?”
“师叔!弟子在龟山承天观前被玉磐子蛮横拦住,他们必有猫腻!”
“你这是莫须有!你没有实证!”天柏怒道:“还有,现在你这个辈分的,居然已经可以直呼『玉磐子』了吗?这山上还有没有一点体统!”
殿中陡然一静,良久之后,言云辞才请罪道:“弟子口不择言,请师叔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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