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舆论 笑傲从被嵩山灭门开始
所谓“相对克制”,其实是有些遮羞的说法。
大致从十多年前起,任我行受困於滥用吸星大法的副作用,渐渐疏於理事。
换了东方不败上台之后,振奋了还没好一阵,便隨著葵花宝典的进益躲进闺房绣花。
前后摊上这样两个一把手,集团事业怎么发展得起来呢?
这么一想,神教这享誉江湖、镇压气运的两门神功实在是...不好说镇压得究竟是哪儿的气运。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窗外,寂寥地嘆了口气。
“何事嗟嘆?”任师姐问。
“有些可惜。”寧煜答道:“可惜这舆论的高地,我没能力去占领。”
任盈盈已经渐渐有些习惯了寧煜时不时蹦出的一些新奇表达,她会很用心地將它们记下来,作为自己寻找“普渡”的线索。
“怎么说?”
“你听听这消息传的——”寧煜抬手一指茶楼中津津乐道的人们。
“什么王诚长老领朱雀堂全伙儿蓄谋突袭泰山派都来了。
分明是嵩山派和泰山派没法子解释怎么死了那么些人,凭空杜撰出来的。
尤其是司马泓,不抬出一个够分量的大魔头来,这嵩山十一太保岂不死得太没面子?
连带著整个嵩山派的门楣都得朝下坠一坠。”
“还有这消息传播的速度——”他以指扣桌,接著道:“咱们脱身之后一路顺流而下,如今不过四天有余。
可这消息居然能先咱们一步在此地江湖中传开。
除了泰山派这个地头蛇,山东一省,谁有此通天手眼?”
“那,若是这...『舆论的高地』叫你占领了去呢?”任盈盈又问。
寧煜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是揭露他们两家火併的丑事,把嵩山的阴谋挑到明面儿上来,叫他们下不来台。
唉,可惜。要是朱雀堂能听我调遣......”
任盈盈轻笑道:“朱雀堂即便听你调遣,也不会站出来闢谣的。
自王诚长老以下,人人坐在家中便得了功劳、名声,何乐而不为之?”
“肤浅!”寧煜毫不犹豫地指斥道:“肤浅而短视!”
自那夜之后,任盈盈待他態度便有所不同,他在任师姐面前多少也更放肆了些。
见任师姐抬起食指敲了敲桌面儿,他赶紧解释道:“这事儿有这么个说法——
天门道长领了泰山派一半精英北上登州抗倭在先,这是大义之举。
黑白两道,无论何门何派,都得给人家竖一根大拇指,对不对?”
任盈盈冰雪聪敏,当即反应了过来:“所以,此时趁虚而入对泰山派不利的,必然遭人唾弃,为武林不齿。”
“然也。”寧煜两手一摊:“嵩山派这下可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朱雀堂为山东父老唾弃,如此一来,岂不更难在本地发展势力?”
他痛心疾首地嘆道:“为了向黑木崖邀一时之功,而令整个分堂整体於不顾,著实是......”
任盈盈仔细想想,觉得寧煜所言甚为有理,诚服道:“寧师弟高见。真该让你去做这个朱雀堂堂主。”
“可別。”寧煜却將手一摆,偏头拒绝道:“头顶上有杨大总管那么个上峰在,我也不见得能比王诚长老做得更好。”
“咦,师姐。”
寧煜无意间扫过窗外,忽然招呼著任盈盈向对面的酒肆一指——
“那岂不是黄河老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