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夜战(二合一) 笑傲从被嵩山灭门开始
“噠噠噠噠噠——!”
一阵脚步踩过屋瓦的声响从头顶掠过。
“快走——!”
上头的人想来是太过仓皇,不怎么收得住脚步,还哐哐哐震下来一蓬蓬灰尘。
可寧煜却只是捲起被子盖住脑壳,在床上翻了个身
——人在很困的时候,是真的不想管閒事。
硬算起来,这趟才是他头一回独自出远门儿。
经过山东一行任盈盈的亲身教导,他已经绝不算个没经验的生瓜蛋子。
会认路,也没有被江湖风波恶所妨害。
却没想到,被单纯的“赶路”这一事折腾得够呛。
从前从登封到洛阳,有虞霜师姐在。
金刀门的弟子们打理了一应杂事,自己不是坐车打盹儿就是遛马散心,悠閒自在;
后来游山东,有任师姐在。
所到之处要么有左道群豪殷勤接待,要么师姐大手一挥,壕气干云,珍珠如土金如铁,吃的用的从来顶尖到家,“齐鲁八大珍”也就是个將就。
这下轮到自己孤身上路,才知道软饭究竟有多香。
他从洛阳出发,一路经行官道,先过郑州,再至许昌,而后自信阳南下湖广武昌府,光这陆路就行了九日。
一路上櫛风沐雨,风餐露宿,吃了上顿便要想著下顿。
有时因为不熟悉沿途镇甸所在而错过宿头,还要忍飢挨饿想法子打些野味来祭牙。
任师父固然没少他盘缠,可也要有地方能花出去不是?
条件已然如此艰苦,还要始终小心谨慎、隱藏行跡,再提防沿途黑店、土匪。
如此折腾下来,以寧煜这一身武功,都觉甚为疲惫。
亲身体会过才知,林平之能独自从福州一路折腾到衡阳,真可说是行动力不错的年轻人了。
而当日沈师兄星夜兼程,在洛阳城外追上他时还能带著四五个人,其实也確实是嵩山弟子底子不差。
寧煜在武昌府换行水路,又在长江上坐了三天船,今天才刚刚抵达江西九江。
妈的,说起这个寧煜就来气——他在武昌卖马时遭了本地帮派压价。
这起子湖北佬一听他北方口音就来劲,在河南十八两银子买下的精选良驹,叫他们视作普通役马压到了六两银子。
孤身行走江湖谨慎为上,寧煜不欲在对方地头生事,吃了这一闷亏。
但这直接导致他包船的预算剧烈缩减,小船船舱低矮不得伸展,坐得人腰困腿乏。
於是心中暗自记仇,早晚回来出了这口恶气!
如此心中有气,身上睏乏,他一到九江便寻了家床铺绵软的客栈投宿,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却不想,才睡到半夜,又叫樑上这不知哪路神仙给扰了清梦,心头更加烦躁。
正快不耐之际,头顶动静终於稍息,那伙人应是都过去了。
寧煜闭著眼长出了口气,蹭了蹭脑袋就打算接著睡。
然而,下一瞬间——
“莫放跑了魔教妖人——!”
“追——!”
“噠噠噠噠噠——!”
飞速飆升的血压令寧煜一个猛子翻了起来,提起佩剑揉身便窜出了窗——
踏马的,大晚上不睡觉,不知道扰民吗?!
......
三道人影踉踉蹌蹌地落在条巷子里,左右两条汉子齐力架著中间口吐鲜血的花鬢老者奔逃。
“旗主,这边儿走!”
那老者摇了摇头,忽然左右发力將二人左右推了开去。
“郑旗主!”
老者指了指自己橙红一片的双颊,捂著胸肋粗气快语道:“我...我吃了一记嵩阳掌力打在章门,再跑下去阻血伤气,终也逃不掉一个死字!”
他从胸前抽出一本蓝皮线册,交给二人,深沉叮嘱:“此乃今年春季『苗贷』细帐原本,你二人无论如何要保住此物!
否则本旗便有负周遭三县教眾,人心一丟,往后便再难取回了!”
左边汉子接过帐本,痛呼一声:“旗主——!”
郑旗主厉喝道:“走——!我来断后!”
“哈哈哈哈哈——不必爭抢,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墙上突然传来一阵狞笑,叫三人面色骤变。
抬头一望,只见墙头下饺子一般跃下数人,堵住巷道两侧。
来者多佩宽剑,著夜行劲装,却並不蒙面。
为首之人眼角微纹,看著三十上下,指著吐血老者笑道:“哈哈,郑棲白——没想到你这条大鱼,会是叫周某碰上!”
老者被叫破名號,面色凝重得要滴出水来,却也彻底熄灭了最后一点侥倖之心。
他强提真炁,嗡声开口:“这边儿交给老夫,你们拼死从另一头衝出去!
记著,人可以死,旗可以倒,帐不能坏!”
“是!”
两名教眾眼中含泪却答得抖擞,惹得嵩山为首之人冷哼一声,抬剑一指——
“杀!”
堵在那一侧的几名嵩山弟子闻令而动,手中宽剑寒光闪烁,迅疾如风地迎向持刀试图突围的二人。
剑影交错,破空声尖啸,瞬间便將两名神教汉子捲入一片凌厉的寒光之中。
这两人武功虽属精干,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更兼心忧旗主、急於脱身,招式不免显出几分慌乱。
甫一交手,便听得“嗤嗤”几声裂帛声响,二人身上已添数道血痕,脚步踉蹌,被逼得连连后退,突围之势顿挫。
与此同时,郑棲白强压著胸肋间翻江倒海的剧痛和灼热感,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不顾一切地扑向为首那名嵩山弟子及其身边数人。
他双掌翻飞,掌风呼啸,竟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意图为手下爭取一线生机。
“老匹夫倒有几分血性!”为首嵩山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无惧意。
他身形微侧,避开正面掌锋,手中宽剑如毒蛇吐信,直刺郑棲白因伤而露出的破绽。
其身边同伴亦是配合默契,两柄宽剑或劈或撩,或点或削,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將郑棲白困在核心。
郑棲白毕竟身受重伤,强提的真炁如同无根之水,迅疾消耗。他勉强格开刺向心口的一剑,肋下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令他动作陡然一滯。
这一掉链子便是要命的大事,一柄宽剑已声势浩大地横扫而至,狠狠斩向他腰间!
郑棲白登时两眼一闭,苦道吾命休矣!
值此千钧一髮之际,忽然又有一道身影如云似烟,裊裊落下。
寧煜出腿如电,左右开弓,一记双飞弹各点在两侧二人肩头。
“啊——!有人偷袭!”
“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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