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坐在案首前，调整好镜子的角度。

然后从工具箱中取出电钻，接上10mm的钻头，插上电源，扣动扳机。

嗡——

麻花钻头以每分钟2200的转速发出颤鸣。

王动照著镜子，指尖在自己的顳骨和额骨滑动。

最后，因为视角关係，他放弃了骨头最薄的顳骨，选择松果体所在的前额部。

这个位置感官非常敏锐，有近乎第六感的感知力。

王动深吸一口气，双手反握电钻，压在了自己的眉心。

第一圈螺纹咬入王动眉弓上方的骨板时，发出类似冰层碎裂的细响。

钻头特有的螺旋沟槽带出细小的骨屑，与血肉揉合成血泥簌簌落下。

王动耳朵已经听不到末日的哀嚎，整个脑子充斥著电钻高频震颤颅骨的嗡鸣。

太阳穴附近的肌肉开始痉挛，但他还是强迫面颊肌肉撑开眼皮，双目死死盯著镜子中的脑洞。

打开脑洞，打开脑洞，打开脑洞！

好痛，好痛，好痛！

会死，会死，会死！

住手！住手！住手！

驳回！驳回！驳回！

大脑中枢神经，两股信號不断交织。

本能反应疯狂向肌肉传递信號，阻止王动的近乎自杀的行为。

而自我意识则一遍又一遍否决这些信號。

生存的本能与自我的意识，相互爭夺双手的控制权。

5mm！

额骨最后的抵抗化作一阵高频震颤。

12mm！

松果体近乎化作了一粒燃烧的煤炭，提醒王动，钻头很近很近很近……

黄白色的板障层突然失去阻力，钻头闯入蛛网膜下腔的虚无。

有某种介於液体与雾气的东西顺著钻头的血槽逆流而上，在镜子中折射出虹彩——那是正在被释放的“自我”。

王动鬆开了电钻电门，抽离钻头的前额，露出一个黑洞。

从窗外涌入的阳光，洒进了脑洞——通了！

在密闭的房间內，他仿佛听到了风吹过脑洞发出的声音。

好凉快！

王动张开嘴，舌根下压，腹部缓缓鼓起，然后隔肌肉猛的收缩——呕！

一颗“理想元”从他嘴里喷了出来，落到了手心。

简单的吞珠吐珠小技巧，並不算难。

王动“理想元”塞入了脑洞中。

叮咚——

[智慧信號申请连结中……智慧信號识別异常……伺服器驳回连结……个体识別为重大错误信號……清除该个体……触发反智慧干涉基础协议，驳回伺服器清除请求……清除失败……根据《多元宇宙智慧联盟基本智慧权利盟约》，个体智慧信號享有思维独立自主的权利，不得设置思维监测程序……你获得离线“玩家”身份……身份识別归类中……演算完毕，恶墮阵营载入……]

巨量的机翻信息日誌，灌入了王动的大脑。

比起上一世在这些海量信息中晕厥，这一世的王动在清醒的状態下，儘可能的记住这些破碎，杂乱的信息。

多元宇宙智慧联盟，基本智慧权利盟约，思维独立自主，禁止投放模因污染……

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理想元在与智慧信號的发射器官进行物理接触后，会进行“游戏化”改造。

使人拥有数据化的面板，以及游戏式的成长潜力。

王动现在就是乞丐版的“玩家”。

无法登陆论坛，无法添加好友，无法世界频道发言，任何有关於信息交互的模块都被锁定了。

无法像外星玩家，创建游戏角色的时候，就能选择职业。

但好在，在获得“玩家”身份后，王动的身体恢復如初。

前额被钻开的脑洞自然也復原了。

“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