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善缘 汉末的星空:从诸侯討董开始
“难道不是?”不止羊秘,羊衜、尹卢也奇怪道。
只见毛玠轻轻的將手中的手令折断,隨手扔到地上。他拍了拍手中的木屑,正色道:“羊兄所言极是,玠虽小吏,也知何为忠义,何为屈从。陈府君此举,实非玠之所愿。今日前来,本就想一探究竟,若羊兄真为义士,玠又岂会助紂为虐?”
羊秘闻言,心中一宽,对毛玠的印象大为改观,拱手道:“毛君高义,秘敬佩不已。既如此,我们便一同前往奉高,当面与陈府君理论一番,如何?”
毛玠轻轻摇手道:“大可不必,陈府君睚眥必报,你去奉高岂非自投罗网?”
“那毛君的意思是?”
毛玠解释道:“陈府君行事多违律法,玠已悉数记录在案。玠本想趁机將他的罪行告之刺史、朝廷,然陈府君终是对在下有提携之恩,玠怎好做背主之事?好在,玠知道一个消息,或可两难自解!”
尹卢问道:“什么消息?”
毛玠顿了顿说道:“陈太守乃上军校尉蹇硕的乡党,他这个泰山太守就是蹇硕替他求得。近日,雒阳似乎有变,蹇硕急招他去,他这个泰山太守,恐怕是当不了多久了!”
“雒阳有变?难道是汉灵帝要驾崩了?”羊秘內心快速盘算著。
听到毛玠的话,羊衜高兴道:“若太守真的离任,毛君和阿兄都可后顾无忧,果真是一解两难!”
毛玠如果抓了羊秘,势必会引起衝突,如若不抓,又被违抗了太守的命令,但如果太守调任了,那岂不是皆大欢喜吗?
毛玠却正色道:“大羊兄、小羊兄,不瞒几位,玠早已想弃官而去。”
眾人吃惊,忙问为何?
毛玠道:“我在县中,早就看不惯他们结党营私,惹恼了一些人。如今又拒抗法令,太守的党人极有可能报復於我。”
羊秘思索片刻道:“毛君若不嫌弃,可隨我一同暂避风头,待时局明朗再作打算。秘虽不才,却也认识几位豪杰,定能保毛君周全。”
毛玠闻言,眼中闪过惊讶,隨即又恢復平静,拱手道:“羊兄好意,玠心领了。只是玠乃一介文士,恐成累赘,我欲前往荆州避祸,沿途游学,增长见识,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时下各州战事不断,荆州成了许多人的迁入区,不止流民,便是名士,迁居荆州的也非少数。
羊秘正色道:“毛君此言差矣。毛君乃忠义之士,有毛君相助,乃我之幸事。况且,如今这世道不平,多一个朋友便多一条路,毛君何必推辞?”
毛玠何等人物,怎么会听了羊秘几句“蛊惑谗言”就当了羊秘的宾客?毛玠坚决不存。
羊秘眼看招揽无望,也不坚持,两人又聊半响,颇有点“英雄相惜”的感觉。
毛玠看时辰不早了,意欲告辞,羊秘要留毛玠吃饭,毛玠並没有推辞。桌上羊秘推心置腹,毛玠深感其诚意,却也只以茶代酒,浅尝輒止。饭毕,毛玠起身告辞,羊秘亲自送至门外,毛玠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阿兄,毛君走了?”羊衜不知何时已来到羊秘身边,轻声问道。
羊秘回过神来,点头道:“走了。”
羊秘望著毛玠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这毛玠虽是一介小吏,却有胆有识,忠义双全,而且自己在后世听过他的大名,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成就,但定是难得的大才。只可惜,自己尚是白身,如何招揽的到此等人物?强求不得,留下善缘已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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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志》:毛玠字孝先,陈留平丘人也。少为县吏,以清公称。將避乱荆州,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