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败军 汉末的星空:从诸侯討董开始
待眾人归至本营时,只见于禁、蒋仲指挥著士卒,保护著中军。中军中的鲍信受伤掛彩,鲍韜重伤昏迷,曹操不见踪影。
鲍信是这支联军的最高首领,他都受了伤,可见此战的残酷。鲍韜失血过多,虽然已进行了包扎,可还进入了昏迷。曹操身先士卒,领兵前去廝杀了,不知何处。
羊秘也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羊秘下马拜倒鲍信面前,说道:“秘已收拢骑卒,请鲍相下令。”
鲍信忍著伤痛,挣扎起身,双手扶起羊秘,目光扫过周围收拢来的三四百骑兵,又望向远处仍在激战的战场,声音沙哑却坚定:“慎之,你做得极好。如今我军溃败已成定局,我意撤退,你意如何?”
此前,他並不是很在意羊秘的建议。但在接到鲍韜后,听说是羊秘救了他,还说羊秘早说有伏兵一事,又见羊秘勇武,曹操又不在,於是打算听听羊秘的意见。
羊秘长舒一口气,他还真担心鲍信死战不退,那他们肯定全军覆没。
羊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坚毅:“鲍相,此刻撤退乃保全之法,但西凉军气势正盛,若我军毫无抵抗便撤,恐被其追击,损失更重。不如先组织收拢来的骑卒,与於都伯、蒋仲所率士卒结成阵势,且战且退,一来可阻西凉军追击之势,二来也能显我军威,不致士气全无。”
鲍信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道:“慎之所言有理。只是曹操將军至今不见踪影,不知生死,这该如何是好?”
羊秘道:“曹將军智勇双全,想必不会轻易折戟。当下我军自顾不暇,若派人四处寻找,恐分兵力,反被西凉军所乘。不如先依计撤退,待安顿下来,再派人寻觅曹將军下落。”
鲍信深吸一口气,强忍著伤痛,大声下令:“于禁、蒋仲,速速组织士卒,与羊都伯所率骑卒匯合,结成阵势,准备撤退!传我军令,各部有序后撤,不得慌乱!”
于禁、蒋仲领命而去,迅速指挥士卒行动起来。羊秘也翻身上马,手持旗帜,高声呼喊:“诸位將士,莫要气馁!跟隨我,且战且退!”
在羊秘等人的指挥下,联军逐渐结成阵势,缓缓向后撤去。西凉军见联军撤退,哪肯轻易放过,纷纷吶喊著追击而来,西凉铁骑兵锋更盛。
一路上,不断有伤兵和掉队的士卒加入队伍。羊秘一边组织防御,一边鼓舞士气。此时,天色渐暗,夜幕降临,西凉兵追击稍缓。
又经过一番艰难的死战与跋涉,联军终於摆脱了西凉军的追击,回到了中牟县。
联军没有全军覆没,固然有联军奋死抵抗的结果,但主要原因还是西凉军觉得战果已足,又担心酸枣还有其他联军来接应,酸枣十数万兵马,他两万人如何攻占?不如收拾联军遗弃的輜重物资,早早引兵还都,接受相国嘉奖。
中牟县內,鲍信下令扎营休息,清点人数。经过清点,发现此次战役联军损失惨重,死伤大半。鲍信看著伤亡的数字,心中悲痛不已。
羊秘站在鲍信身旁,轻声安慰道:“鲍相,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次虽遭重创,但我军尚有数千將士,只要休整一番,重整旗鼓,未必不能捲土重来。”
鲍信长嘆一声:“慎之啊,此战是我指挥不当,致使我军遭受如此大败。曹操將军至今下落不明,我实在难辞其咎。”
羊秘道:“鲍相莫要自责。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谁也无法预料所有情况。如今当务之急是养精蓄锐,等待时机。而且曹將军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归来。”
鲍信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愿如此吧。慎之,你此次立下大功,待回到酸枣,我定当向袁盟主为你请功。”
羊秘连忙拜倒:“秘不过是尽了本分,不敢贪功。只愿我军能早日恢復元气,再与西凉军决一死战。”
此时,营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羊秘和鲍信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紧,不知又发生了何事。
羊秘快步走出营帐,只见一名士卒大声喊道:“报!曹將军回来了!”鲍信和羊秘闻言,皆是精神一振,急忙迎了出去。只见曹操在曹洪、夏侯惇等人的护卫下,缓步走来,他身上也有几处伤痕,面容全是疲態。
曹操看到鲍信,强撑起一个笑容,道:“鲍公,操未死也!”鲍信连忙上前,握住曹操的手,眼中满是关切:“孟德,你无恙否?伤在何处?”
曹操摆了摆手,道:“小伤不碍事。此次战役,操判断失误,当负全责!”隨后他又悲痛道:“可惜卫兹將军了……皆操之罪也!”几欲垂泪。
鲍信安慰了几句,不负多言。曹操是惨,士卒损失殆尽,而他又能好到哪里呢。胞弟鲍韜至今昏迷不醒,精心招募的部队死伤大半,回到兗州后又如何立足?
鲍信望著漆黑的夜空,欲哭无泪。
荣阳一战,著实惨烈,从白天战至黑夜,后朝有乐府《滎阳歌》唱道:战滎阳,汴水陂。戎士愤怒,贯甲驰。阵未成,退徐荣。二万骑,斩垒平。戎马伤,六军惊,势不集,眾几倾。白日没,时晦冥,顾中牟,心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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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记》:曹洪字子廉,操从弟也。操起义兵討董卓,至滎阳,为卓將徐荣所败。操失马,贼追甚急,洪下,以马授操,操辞让,洪曰:“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君。”遂步从到汴水,水深不得渡,洪循水得船,与操俱济,还奔中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