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你说……我就这样从悬崖边跳下去的话，会不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被掛在歪脖子树上，然后捡到什么绝世神功，最后直接原地飞升成仙啊？”

苏明缩在火盆旁，双眼无神地盯著火盆里跳动的火苗，有气无力地问道。

腹中传来的飢饿感让他感到一阵阵的虚弱，毕竟除了早上吃了点东西外，他今天可是滴米未进。

若是再不吃点东西，他可能真要成为修仙界第一个被饿死的天灵根了。

“唔……你觉得呢？”

少女飘到苏明身前，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摸了摸苏明的头，温柔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位天真的孩子。

脑子有点太不好使的那种。

“不过你可以试一试哦，你放心，如果你不小心摔死掉的话，我会把你的魂给拘过来的当『小灵食』的~”

原来小灵食是这个意思吗？

苏明刚想说这种行为在大夏是犯法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祖师今天可是给了自己这么多“温暖”的帮助，而且还是一位可可爱爱，说话好听的小萝莉。

更重要的是，这还是自己平生第一次有幸品尝到了桂花糕的味道，並且对方还没有生气。

如果自己真的要因为飢饿而英年早逝的话，就这么给祖师当个小灵食……

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祖师，如果我真的要死的话，麻烦您把我当灵食吃的时候……能不能吃快点？”

苏明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恳求：

“我这个人有点怕疼，而且就算变成了鬼，我估计也还是怕鬼的……”

“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丧气起来了呀？”

少女眨了眨眼，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后辈突然就开始交代后事了。

作为一条时醒时睡的残魂，她的记忆早已像被虫蛀过的古籍一样残缺不全，对於人类这种奇怪又复杂的情感，她实在是有些理解不了。

祠堂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灵位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对了，祖师，我这样烧你的灵位取暖真的没事吗？”

苏明看著火盆里那几个已经烧黑了的“列祖列宗”，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没事的哦，毕竟我都已经同意了嘛。”

少女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甚至还想往火盆里再添两块。

“而且放心的啦，我这里真的还有很多呢，够你烧很久的啦。”

听到这话，苏明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深刻的问题。

祖师既然已经死了，在大夏的法律层面上，自然就已经丧失了民事权利能力。

那么，这些写著祖师名字的灵位，究竟是算祖师生前的个人財產並由其残魂继承，还是属於云霞宗的集体財產呢？

如果是个人財產，那祖师同意自己烧，只要云霞宗不追究自家老祖突然少了几个，那应该也许大概是没什么事的。

但如果是宗门財產……

那自己就是在一位已故者的教唆下，公然损毁宗门財物，数额好像比较巨大，情节也好像有点严重……

这是个问题……

饿疯了的苏明，突然开始思考起了这种深奥的哲学问题。

“但是祖师，你好像已经死掉了，灵位按理说应该是宗门的財產……”

苏明若有所思，试图用自己仅存的理智来分析这个复杂的哲学问题。

残魂到底能不能继承生前的遗產？

能不能继承別人用来供奉的灵位？

苏明感觉自己有点过於尊师重道了，这事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怕是要被云霞宗愤怒的长老们直接打死。

“欸……真的吗？”

少女歪了歪头，做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

看著少女呆萌的模样，苏明觉得还是暂时先撇过这个话题吧。

毕竟再继续思考下去，除了会让自己觉得更饿之外，没有什么意义。

这种高深的问题，还是等以后自己变成小灵食了，在祖师的肚子里和她慢慢討论吧。

“祖师，我好饿啊……”

苏明捂著肚子，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在消化自己了。

虽然自己的天灵根是穷灵根，但好歹也是天灵根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妒英才吗？自己註定要陨落於此吗？

“要吃桂花糕吗？”

看著苏明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少女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开口问道。

毕竟她这里除了棺材和灵位，就没有什么人可以吃的东西。

后辈的储物戒指她又打不开，自己给的储物袋里面也没有任何可以吃的。

所以她只能隨便问问了。

毕竟那时候看后辈吃的还蛮开心的，应该是有什么很重要的用处吧？

虽然她有点不太理解这种很变態的行为就是了。

不过在閒暇时她翻看自己的自传的时候，上面好像写著自己是一位“温柔善良、善解人意、时刻关心他人”的好老师来著？

虽然她到现在也没搞清楚“物理关心”和“心理关心”到底有什么区別，但是看到后辈这样挨饿，她觉得也不是个办法。

“桂花糕……”

苏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少女白白嫩嫩的小脚丫。

又看了看少女略带透明的身体。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

“还是……算了吧……”

苏明最终还是委婉的拒绝了少女危险的提议。

如果最终的结果都是要饿死的话，那还是给自己保留一点点体面吧。

毕竟祖师的桂花糕又不能吃，最多只能舔一舔，除了让自己感觉到更饿以外就没有什么实际用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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